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সত্যিই গুরুতর অসুখ হয়েছে

“我的确叫温粥，但这只是我在华国的名字。我来自埃及，本名叫……”

楚北神色一滞，随即站直身体，严肃地摸了摸下巴：“你脖子上戴着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一块玉佛牌吧。”

温粥抿了抿嘴，视线落在胸口那道若有若无的凸起上，突然想起前天穆锟在地窖里掰断芯片的那一幕。

“……是。”

“嗯哼。”楚北得意地拍了下手：“看来温粥粥你真的是病得不轻。”

温粥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的记忆很完整，从出生、成长到上学，虽然过程并不算美好，但却是连贯的。至于那块佛牌，仿佛她所有的记忆里都有它的影子，可具体来历，她却一时说不上来。

“看来等我们回仰光，一定要找个医生好好治治你的脑子。”他甚是担忧地打量着温粥的脑袋，好奇她究竟伤到了哪里。

楚北看出温粥的不信任，双手搭在她肩膀上，郑重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不可能会错的。”

温粥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你的眼睛。”她一愣，旋即垂下眼帘，睫毛轻颤。没错，她是混血儿，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

楚北收回手，环抱双臂语重心长道：“女大十八变，再怎么变也不能基因突变吧。”

温粥被堵得哑口无言，想到接下来的请求，便没有反驳。

“可以帮我看看这个吗？”她掏出无线设备。

楚北没有接，好奇道：“你修这个干嘛？”

“我……我是被劫来的，我的同伴会担心的。”

短短两句话，温粥说得底气不足，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背叛感。

楚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了刚才的热情，抱着胳膊道：“修倒是能修，但我现在有事。”

那一瞬间，他恍惚明白老大为何那么大的火气了——难不成这两人之前见过？

他说完翻出一个轻巧的小包，将温粥怀里的东西一股脑装了进去，又塞回她怀里，这才满意地领着她朝营地中心走去。

……

那是一间石木搭建的小屋，应该是当地居民留下的。透过窗户，屋内陈设一览无余，桌椅板凳齐备，墙上还挂着一张硕大的地图。

温粥看到了穆锟的身影，立马止步，拉了拉楚北的衣角，小声祈求：“我可不可以……”不去。

“老大——”

楚北没等她说完，便大声喊人。随后转头狐疑地盯着她：“咋啦？”

温粥低低地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屋内还有三四个人，金发碧眼，都穿着迷彩作战服。温粥一进来，众人都止住了话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柔弱的亚洲女孩。他们都听说了刚才的事，却并不认识温粥，纷纷猜测她与穆锟的关系。

温粥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可张了张嘴，又觉得叫什么都不合适，索性像只鹌鹑一样站在一边。

“穆。”

泽夫斯利率先打破沉默。这些女孩是他买来的，他不想惹麻烦。他扫视温粥一遍，这就是穆锟喜欢的风格？身段确实还行，可怎么看也勾不起欲望。

他还是喜欢丰满些的，这小姑娘太青涩了，没一点女人味。关键是她的眼神太倔，一点也不讨喜，这种女人调教起来最麻烦，他实在没那个耐心。

“我要解释下，你知道的，我本意只是找些职员妻子，并不知道他们改成了擂台赛。”

“不知道你和这女孩……是什么关系？”

“嘿，兄弟，你今天话有点多。”楚北听了有些不乐意。

他有点后悔把温粥带过来了，想到这儿，他心里更气。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整天爱往老大的屋子里钻，老大是金币吗？真想全把他们扔出去。

泽夫斯利并不恼，耸了耸肩：“八卦是人之常情。”说着还不忘扫一眼穆锟的脸色：“好吧，看来我们的指挥官现在并不欢迎我们。”他站起身，其余几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动作标准。穆锟同样起身，眼中情绪不明，利落地回握：“当然。”

屋内很快恢复安静。

楚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觉又回到了和温粥蹲在墙角挨骂的时候。他把旁边的小姑娘往前推了推。

……

他理直气壮道：“老大，刚才接收到信号，莱奥遇险了，我申请救援。”他不敢看穆锟，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麻烦都赶上了。

穆锟没答话，目光落在温粥身上。

楚北直接了当：“老大，温粥粥脑子伤得不轻，现在她这样……”他又把温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柔柔弱弱，感觉推一下就能哭个三天三夜，完全没了以前的影子。放她自己在帐篷里，可能被谁卖了都不知道。

“不安全。”这话他说得收敛，但仍难掩嫌弃。

穆锟挑眉：“所以？”

楚北一愣，不明白老大的意思，伸着脖子瞪眼，夸张地指着温粥：“她啊，温粥粥啊。”

“老大，你不至于真让她自生自灭吧。”

被点名的温粥将头埋得更深，小声嘟囔：“我可以自己走的。”

这话让两个男人同时安静下来。倏地，穆锟戏谑的目光对上楚北，冷哼一声，仿佛在说：你看吧。

人家领你的情吗？

楚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耳机里催促声不断，他干脆当起甩手掌柜：“来不及了，老大，我先走。”

他虽然从小跟着老大，但也是这几年才出来执行任务。莱奥不同，他比自己年长些，仗着这点资本没少挤兑他。温粥粥以后还能再见，若是自己栽了坑，那可不行。

当然，临走前他还不忘藏点小心思，跑到门口才喊了一句：“老大，温粥粥要修卫星电话——”

温粥原本低着头，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好巧不巧撞上穆锟投来的视线。

他笑了。

这一笑，温粥心里更没底了，忙说：“不麻烦了，不麻烦……我自己会解决的。”

“解决？怎么解决？用你那双残废的手吗？”穆锟冷冷地笑着。

“还是在等你的好师兄自己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