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সা-যাওয়ার খেলায়, সব যেন আগের মতোই শূন্যে ফেরা

寿元已寥寥无几，王猛心中暗叹，好在终究还是正数。

他略一沉吟，接着问道：“将萤火功提升至精通圆满，需要多少寿元？”

【消耗十年寿元，即可圆满。】

“加满！”

刹那间，面板属性再次变动。

【宿主：王猛】
【修为：炼气四阶】
【灵根：火灵根（玄品）】
【武技：炙阳剑诀（玄品）；精通：MAX】
【功法：荧火功（黄品）；精通：MAX】
【寿元：十九年零六十五天】

功法那一栏，精通状态已成功跃升至MAX。

看着终于顺眼了些，但心头亦在滴血。一增一减，这寿元又回到了十九年。王猛轻叹，盘算着该找个机会跟胡雪心提提，随她去兽潮前线历练一番。传闻那里不仅有妖兽集结、不断冲击人族边界，更有魔修肆意烧杀劫掠。

不料，还没等王猛开口，胡雪心竟先找了上来，却并非为了前线之事，而是邀请他去交易市场。

“在外域待了这么多天，整日打打杀杀的，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既然是胡雪心主动邀约，王猛自然不会拒绝。随行的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几位胡氏族中的小辈。大家修为皆在炼气期，三言两语便熟络起来。

“王道友，你师父也是炼器师吗？你那把剑好厉害！胡俊那天身上带了那么多宝贝，竟然都打不过你！”

“就是啊，我本来以为你输定了，谁知竟能逆转胜负！”

“你师父还收徒吗？我可以另投师门，说不定我师父也会跟着一起过来！他眼馋你的灵剑，这几天正到处找炼器师，想锻造一把类似的。”

顾剑可没那炼器的本事。他若真有这等能耐，定不会穷酸成那副模样。王猛好笑地摇摇头：“我师父是剑修，我也是。剑修嘛，斗法时确实比法修强上一线。胡俊太过贪心，仗着修为比我高，又自恃灵气储备远胜于我，便想倚仗灵器轻松取胜。”

“哼，剑修可不吃这一套！”

古往今来，在单打独斗中，剑修始终稳居霸主地位。一剑破万法，绝非虚言，而是通过实践得出的真理。

王猛言语间的豪气并不惹人反感，毕竟所言皆是事实。在场的几位剑修听后，更是纷纷拍案叫绝。

“王道友说得好！我辈剑修就该有这般气势！”

“我爹也说过同样的话，剑修除了穷以外，简直毫无弱点！”

众人修为相当，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出了城，直奔交易市场而去。途中，胡雪心祭出一柄碧色如意作为飞行灵器。王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垂首抚摸背后的雷火剑。他尚未用这把剑御剑飞行过，想来定然极是拉风。

胡雪心察觉了他的目光，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引气入体成功后，娘亲送给我的。品阶虽不高，仅是黄品中等，却也陪了我好几年了。”

“难怪与你气息如此相投。”王猛挑眉道。

胡雪心莞尔一笑。她性格温和，不拘泥于礼数，任由大家嬉闹，偶尔才插上一两句活跃气氛。

“交易市场竟然设在城外，我原本以为是在寒风城内的某处。”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王猛回头望去，城门已缩成一个小黑点，不禁感叹，“不是说寒风城外有妖兽袭击吗？难道不怕交易时遭到妖兽突袭？”

此言一出，胡氏子弟皆笑了起来。

“外域大小城池上千，我们所说的城外，指的是这些城池的周边地带。最外围的城池边界与妖兽森林接壤，常有高阶妖兽出没。”

“王道友，别看寒风城地处无尽海与外域的交界，实际上它处于最安全的位置，那些妖兽伤不到我们。”

“对寒风城而言，真正的威胁并非妖兽森林，而是毗邻的无尽海。海底妖兽数量众多且凶猛异常，一旦发狂，比陆地妖兽更甚。不过，上一次遭遇海底妖兽袭击，还是千年以前的事了。”

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眯着眼解释道。话音刚落，就被胡雪心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她说得确实没错，但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寒风城折损了一半高阶修士。元婴期强者几乎陨落殆尽，连唯一的化神境梁靖城主也重伤闭关至今。”

“至于金丹、筑基、炼气期的伤亡，更是数不胜数。否则你以为我胡氏为何会衰败至此？切记，不可大意。”

胡雪心难得一脸严肃，大家玩闹的心情也随之淡了几分。

“对不起嘛大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不要紧，但你要铭记于心，任何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胡雪心伸手摸了摸胡倩的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她倒是有几分上位者的潜质，王猛暗自揣测，对寒风城的处境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所以，城中的前辈们都在万里之外的边界驻守吗？”借此机会，他顺势追问。

“没错。”胡雪心索性摊开来说，“无尽海这些年趋于平静，少有海底妖兽上岸的迹象。但妖兽森林几乎每隔十年左右，便会爆发一次大型兽潮。今年，正是兽潮来袭的时间。”

“平时的小型兽潮，通常会让各势力的筑基及炼气小辈作为历练，击杀妖兽所得皆归个人，家族与宗门概不干涉。”

“但大型兽潮不同。所谓的兽潮，是指妖兽发狂冲入人族区域大肆杀戮。小型兽潮多见炼气、筑基期的妖兽，而大型兽潮中，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妖兽都会出没。它们数量庞大，实力凶悍，普通修士往往需要多人联手才能绞杀一只。”

胡雪心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知道你和师尊来外域是为了参与兽潮历练，但你想得太简单了。同阶之下，妖兽的实力远胜人族修士。更何况，每逢大型兽潮，必有化形妖兽出现，它们拥有智慧，能统领兽群。”

“面对没完没了、日夜不停的进攻，毫无经验的修士根本活不下来。放弃吧。”

放弃是不可能的。王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说过罗达在前线表现优异，我既能战胜他，修为又有所精进，他去得，我自然也能去。”

“……固执。”胡雪心无奈摇头。

旁人见二人起了争执，忙不迭地扯开话题。

“哎呀，什么兽潮不兽潮的，那都是没影的事儿。”

“就是说，我们今天出门可是为了买买买的！”

“快走！前面就是交易市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