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সল কথায় ভরপুর

Eu e cinco beldades viajamos para a dinastia Song do Norte Deixe os pássaros voarem livremente. 2882শব্দ 2026-08-04 02:03:08

“这方子有什么可取之处吗?”

“陛下,您若是真敢按莘王开的方子为我大宋治病,不说药到病除,至少也能大大缓解大宋的沉疴重疾。”

“问题在于,能用莘王这剂猛药的,恐怕只有秦皇汉武、唐宗那样真正的千古一帝。”

正因如此,面对赵煦的质询,章惇、韩忠彦、曾布三人全都三缄其口。

赵煦并非昏君,见三人支支吾吾,又怎会猜不出那份《土地改革疏》中大有文章?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三人,看他们究竟打算瞒自己到几时。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赵煦紧锁的眉头,以及大宋王朝三位宰执大臣凝重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深沉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眼见今日若不挑明便无法收场,章惇只能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闷的寂静:“陛下,莘王之策,实乃一针见血,直指我大宋积弊之源。然则,此策之施行,无异于在平静水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若无雷霆万钧之力,断难驾驭。”

韩忠彦随即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诚如章相公所言,土地兼并乃历朝历代之顽疾,非一日之寒。若要根治,必将触动无数权贵之利益,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曾布微微点头,补充道:“更兼时局动荡,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民不聊生,稍有不慎,恐引火烧身,危及社稷。是以,我等虽知此策之利,却不敢轻易言之,恐误陛下,更误天下苍生。”

赵煦听明白了,直指要害问道:“莘王之策可行?”

章惇与曾布沉默不语。

见状,最不愿执行《土地改革疏》的韩忠彦,只能旗帜鲜明地阻止道:“可行,却不能行。改革土地政策,触及的利益太过庞大,若无万全之策,冒然推行,必将激起民变,朝堂也必将陷入巨大混乱。”

赵煦难以置信:“竟会如此严重?”

韩忠彦看向章惇,意图十分明显:“你若不想政局剧烈动荡,赶紧出言帮我打消陛下采纳《土地改革疏》的念头。”

新党作为当下的执政党,身为领袖的章惇自然秉持着“稳定大于一切”的观念。于是,章惇也开口劝道:“非是臣等畏首畏尾,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朝堂之上派系纷争,世家大族势力根深蒂固,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一心想当宰相的曾布,稍稍附和了赵煦几句:“臣以为,虽不能立刻大刀阔斧地推行莘王之策,却可徐徐图之。不如先从偏远州县试验,积累经验,同时也可借此观察各方反应。”

章惇毫不客气地抨击道:“那些偏远州县,地方官吏多与豪绅勾结,在那里搞试点,安能见效?不过是空耗国力罢了。”他随即进言:“土地改革之事,宜缓不宜急,当务之急乃是加强法制,严惩贪腐,以正朝纲,为改革铺路。”

韩忠彦嗤之以鼻:“反腐?你的目标还是我们元佑党人吧!”他见招拆招道:“还应广开言路,鼓励士人上书言事,集思广益,或能找到更为稳妥之法。”

曾布则打着官腔道:“改革需顺应民心,可多行仁政,减轻百姓负担,以赢得民心支持。民心稳,则社稷安。”

很快,三人便争吵起来,相互攻讦。

见此情景,赵煦既愤怒又无奈:“朕的三位宰辅,竟不如一位闲散亲王,只会制造问题,根本不会解决问题,朕要你们何用?!”

赵煦愈发心累,挥手制止了三人的争吵,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疲惫与不甘:“难道,我堂堂大宋,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沉疴日重,毫无转机?”

章惇三人心中清楚赵煦想听什么,可即便说了,虽有成功可能,但无疑是与整个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宣战,稍有差池,不仅他们自身难保,大宋王朝恐怕也将覆灭在即。

所以,他们不能说。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哐哐作响,仿佛也在为大宋王朝的未来悲叹。

见三人束手无策,赵煦望向殿外那漆黑的夜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为大宋寻出一条生路,哪怕此路布满荆棘。

只是,他尚不知,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

赵俣之所以点拨赵煦,便是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比赵佶、赵似更适合继承皇位。万一历史发生改变,赵煦死得没那么突然,或许能主动将皇位传给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能解决大宋的顽疾,让王朝延续下去。

至于大臣的想法?一直以来,在立储之事上,最高决策者定会高度戒备大臣,绝不会让他们插手。这一现象根植于两千余年的君主专制制度。皇权与相权始终处于矛盾对立之中。

许多大臣的最高追求,便是“相权与皇权共治天下”,这是封建时代儒家知识分子的一贯梦想。而所有的皇帝则会坚持,相权必须服务于皇权,绝对不能对抗皇权。

岳飞为何会死?部分原因便是他掺和进了立储之事。从历史上宰相章惇说“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却依然没能阻止赵佶登基一事,便可见一斑。

正因深知这一点,赵俣绝不会站队新党或旧党,他只会站稳皇权,站向太后这一边。他抛出《土地改革疏》,就是为了让向太后和赵煦看到,自己有维护皇权的能力。

没承想,这竟导致赵煦整夜失眠,加速透支了他那行将就木的身体。

顺便一提,赵俣还从郑显肃和王懿肃那里得知,韩忠彦曾去找向太后探听赵俣的政治立场。

向太后直言不讳道:

“仅莘王想改革吗?本宫也想改革!”

“朝廷连俸禄及军饷都快发不出了,若不改革,大宋何以继存?”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大宋若是倒了,尔等就能独善其身?莫要忘了黄巢杀光门阀士族之事。若我大宋支撑不住,安保不会出现第二个黄巢?”

“你们谁不知晓,若想根治积弊,唯有土地改革?可你们却瞻前顾后,不仅不敢碰,甚至不敢向陛下提及。”

“莘王不过是将你们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何错之有?”

“若觉得莘王之策不可行,倒是拿出一个能拯救大宋的良策啊。”

“韩师朴,你也不出去听听,外面谁不在说,你们这几个宰执,只知内斗,维护私利,毫无作为!”

“……”

“莘王只是个闲散亲王,又不是皇帝,他想说甚就让他说好了,他还真能影响时局,影响你们不作为不成?”

韩忠彦细想也是,他管一个闲散亲王的立场作甚?尤其在赵俣并不反对旧党的情况下,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很快,关注赵俣的人便发现,他似乎只热衷于卖香皂赚钱,根本不理朝政,之前提出《土地改革疏》,也只不过是想提醒赵煦别一直被蒙在鼓里,并非真想干什么,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