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গোপনে বেঁধে নেওয়া জীবনসঙ্গী

宋朝礼教森严，男女婚嫁皆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经男女岂有私定终身之理？赵宇如此直白地表达要娶郑显肃为王妃，实属异端，甚至带有些轻佻戏弄良家女子的意味。郑显肃自幼受礼教熏陶，又经向太后这位封建保守派多年教诲，怎可能一时接受赵宇这般莽撞表白？

然而话说回来，在这封建时代，若被一位身份尊贵且颇具魅力的王爷如此直白倾慕，对郑显肃而言无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理冲击与刺激。她虽明礼教规矩，但赵宇的话犹如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坦白讲，郑显肃真心好奇，赵宇究竟是在轻薄她，还是诚心想娶她为王妃？若是前者，自当速速逃离是非之地；若是后者……

赵佶每次来慈德宫请安，向太后必命郑显肃与王懿肃侍奉。前不久，向太后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言，拟将郑显肃和王懿肃赐给赵佶。赵佶才华横溢，风采出众，性格亦佳，看似佳偶天成。

可惜赵佶已于两月前迎娶德州刺史王藻之女为王妃。即便赵佶未娶王藻之女，也绝不可能娶郑显肃。郑显肃之父郑绅，仅为直省小官，寒门出身，注定郑显肃若嫁赵佶，只能为侍妾。妻妾之别在当时天壤之别，王妃与侍妾差距尤甚。

若能飞上枝头作凤凰，生长于后宫权力场的郑显肃，怎能不动心？王懿肃先觉，义无反顾挡在郑显肃前，警告赵宇：“大王切莫玷污我姐姐名节。”此言一出，郑显肃面颊泛红，虽心生慌乱羞涩，却深藏难言期待。

以现状论，赵宇远不及赵佶。更麻烦的是，无人能在最能决定皇位归属的向太后面前为赵宇美言。若能搞定郑显肃，再让与她亲如姐妹的王懿肃为赵宇向太后倾诉，此事便可圆满解决。

且赵宇若娶郑显肃，即与无子无女的向太后牢牢绑定，不仅有望在赵煦驾崩后胜过赵佶登基，至少能极大缩小与赵佶的差距，甚至与之并驾齐驱。

因此，别说郑显肃年轻貌美、才华横溢、贤淑端庄，将来肯定是好皇后，即使她有些不足，赵宇亦愿娶她为王妃。最重要的是，赵宇深知自己远逊赵佶，若不给郑显肃王妃之位，难以自赵佶手中夺爱。

赵宇一本正经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本王对天盟誓，若押班有意，本王必速求太后求亲，令押班为莘王府女主人。”

作为向太后绝对心腹，郑显肃知晓向太后近日为诸王选妃，赵佶和赵佖已定王妃，下一轮即赵宇。此时正是郑显肃嫁赵宇为莘王妃的良机。加之赵宇曾挺身救向太后，若他真心娶郑显肃并全力促成，郑显肃确有成为莘王妃的机会。

郑显肃咬唇缓声道：“谢大王厚爱，然我等奴婢凡事依太后定夺，不敢私领大王好意，还望大王见谅。”言语间已暗示赵宇方向。

赵宇答：“押班放心，事毕本王必竭力使太后知悉本王真心，允我与押班良缘。”

郑显肃与王懿肃一同入宫，同在向太后身边长大，共掌慈德宫事务，王懿肃事事依郑显肃为首，感情胜似亲姐妹。二人早有约定，富贵时不忘相助。郑显肃曾言未来必嫁同一男子，永不分离，互相照料，生生世世做姐妹。

见郑显肃有望成王妃，王懿肃由衷欣喜。若郑显肃真成赵宇王妃，按约定王懿肃或能成为赵宇侧室。侧室亦称侧妻，或为正妻亲属，如姐妹堂妹，经明媒正娶入男方家，地位高于侍妾，有时接近正妻，家中颇有话语权，受人尊敬。

显然，侧室地位远胜侍妾。且经怼刘清菁、责赵煦宠妻灭妾、救向太后一事，王懿肃对赵宇好感颇深，若能做赵宇侧室，必不愿做赵佶侍妾。

故王懿肃善意提醒赵宇：“大王诚心虽真，宫廷波谲云诡，势力复杂，且太后素以礼教为重，恐难答应。若诚心娶我姐，当谨慎谋划。”

郑显肃羞道：“休要胡闹，我等婚事皆由太后定夺，岂能私定？还不快随我回宫！”

话已至此，郑显肃故作镇定对赵宇言：“我二人奉命为大王送饭，任务已毕，告辞。”

言毕，郑显肃牵王懿肃离去。赵宇望着她们婀娜背影，道：“既已表心意，必不让押班久等，少则一二日，多则三五日，本王定会去慈德宫求亲。”

郑显肃闻言，嘴角微扬，继续拉王懿肃向殿外走去。王懿肃掩嘴偷笑，忍不住心想：“莘王会是我姐妹二人的真命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