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ষোল: ইচ্ছাপূর্ণ পূরণ

赵宇的话令人信服，既然真心要娶她们为王妃，绝非欺骗，郑显肃和王懿肃欣喜若狂。嫁给王爷成为王妃，对于寒门出身的女子来说，无异于一飞冲天。这意味着她们今后的生活将尽享荣华富贵，家族也能因此摆脱贫寒的束缚，扬眉吐气。同时，她们也将彻底摆脱侍奉他人的命运，成为掌管王府内务、母仪一方的尊贵存在。总之，只要向太后答应这门婚事，她们便真的如凤凰般腾飞。

王懿肃偷偷看向向太后，郑显肃则仍在强装镇定。麻晓娇和袁倾城对此事毫无感觉，她们不像张纯，根本不知道今日之事对她们的影响有多大。向太后万万没想到，赵宇这次来找她，竟不是商讨如何对付刘清菁，或应对刘清菁与新党可能酝酿的报复，而是为了……娶妻！

坦白说，向太后非常失望。她原以为，经过此事，赵宇会改掉以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自己逍遥快活的生活态度，开始为赵宋王朝、为她这个嫡母尽一份心力。没想到，赵宇却把心思放在了儿女情长上。“终究是不堪大用啊！”不过，向太后转念一想，在赵宋王朝的宗室管理制度下，闲散的王爷能做的确实有限，甚至不如后宫中的女子权力大，毕竟后宫女子还能通过影响皇帝参与政治。

而且，赵宇已十六岁，早已发育成熟，也该成家，为赵氏传宗接代了。再想到赵宇曾救过她，向太后收起失望，说道：“成家也好，这样也能有人帮你打理王府，让你无后顾之忧。”随后她主动提起：“自申王、端王成家以来，哀家一直在为你物色良配。客省使雄州防御使泾原路兵马钤辖兼第十一将郭成独女郭婷，祖蕴深厚，贤良淑德，容貌端庄，哀家有意将她许配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郑显肃紧紧攥着衣角，努力维持表面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王懿肃也满脸担忧地望着赵宇，生怕他临时变卦，改娶郭婷。赵宇没有让她们的担忧成真，他直截了当地拒绝：“太后费心为儿臣择亲，儿臣感激不尽，但儿臣已有心仪之人，还望太后成全。”听到赵宇说出她们想听的话，郑显肃微微抬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深情；王懿肃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与期待！向太后却皱起眉头。

那个时代的婚姻，讲究父母之命。皇家的婚姻更将“父母之命”推至极致，且融入诸多政治考量。身为皇族成员，其职责之一便是通过婚姻巩固皇权、平衡势力和缔结联盟。皇子的婚姻往往根据朝中大臣家族势力、边疆安稳局势等因素择定王妃。比如向太后想让赵宇娶的郭婷，她出身西北德顺军郭氏军事集团，是唐朝名将郭子仪的后代。

当初赵宋王朝建立之初，赵匡胤特意寻找郭子仪后人入仕。郭氏家族没有辜负赵匡胤的重视，数代为将，忠君爱国，在对外战争中屡立大功。郭婷的父亲郭成不久前率军守平夏城，大败夏军，名震西北。如果赵宇娶了郭婷，郭氏军事集团便会与赵氏进一步绑定。然而赵宇却不愿娶郭婷，想娶别人。

若非赵宇刚救了向太后，使她对赵宇有了极大改观和容忍，向太后定会斥之为胡闹，婚姻大事岂容私定？如今向太后犹豫片刻，仍耐心问：“你中意的是哪家女子？”郑显肃和王懿肃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最后一刻功亏一篑。或许察觉到她们的紧张，赵宇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儿臣想娶郑押班、王押班做王妃，望太后成全。”

“郑押班？王押班？”向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赵宇想娶的是谁？直到她的余光扫见旁边羞涩得几乎把脸埋进胸怀的郑显肃，才恍然大悟。“莘王倒挺有眼光，这丫头生得灵秀，眉眼间透露聪慧。她在我这里当差多时，做事妥帖，机灵且顾全大局，在众侍女中颇为出挑。只是她出身寒门，不合联姻之道。”向太后又看向同样羞怯的王懿肃：“这丫头也好，如出水芙蓉，乖巧懂事，不忮不求。只是她也出自寒门，不合联姻……”

想到此处，向太后忽然明白：“哟！莘王哪里是不懂联姻之道，他分明是不想跟郭氏联姻，而是想跟我联姻！”以前，为彰显她公正无私，无论赵煦纳妃，还是赵佖和赵佶纳妇，向太后都令娘家向氏族中不得以女参选。话已出口，怎能收回？如此一来，赵宇想娶向氏女子，深度绑定几乎不可能。

而且，为免人说闲话，她族人欲以恩换官职或求京秩时，向太后不仅不帮忙，反而阻拦，公开表态：“吾族未用此例，何以私情扰乱公法。”这导致向太后与向氏一族关系并不和睦。所以，赵宇即使娶了向氏女子，也无法与向太后深度绑定。若他娶了几乎等同向太后养女的郑显肃和王懿肃，则能完美避开向太后的规矩，深度绑定她。

直到此刻，向太后才看清，赵宇并非无脑莽夫，而是政治高手，至少背后有人辅佐。她对赵宇的失望顿时一扫而空！用人之际，向太后真不怕赵宇强大，只怕他是猪队友，不但帮不上忙，还连累她。至于她的形象，赵宇所娶不过是她的侍女，不是族人，根本不会影响形象。眼下已临近与刘清菁短兵相接，她又怎会顾忌这些？

此外，向太后此刻极想向世人证明，她并非孤苦无依的老妇人，她有孝顺的儿子，谁想欺辱她，得好好掂量。可以说，赵宇选的时机恰当，借口无懈可击！这一刻，向太后怎么看赵宇都喜欢。许久，向太后满脸笑容地问赵宇：“你真要娶我这两个丫头？”赵宇斩钉截铁：“儿臣非她二人不娶。”向太后开怀大笑。

郑显肃如愿以偿，心中满是感动与甜蜜，脸上的羞涩更甚，那红晕如天边云霞绚烂。王懿肃亦是如此。见她们这副娇羞模样，向太后笑着问：“你们听见了，莘王要娶你们为王妃，你们意下如何？”郑显肃羞答答道：“奴婢皆凭太后做主。”王懿肃比郑显肃更羞涩地说：“奴婢听太后及姐姐的。”

而在向太后身后，麻晓娇和袁倾城满脸错愕与不解：“她们不是要嫁赵佶的吗？怎么会嫁给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