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ওই তামার মুদ্রাটি বের করো

“今天老大和老二跟镇上富户家的采办谈好了一桩生意：只要每天按时送过去十捆柴禾，就能每天得到二十文钱！”

姜母的话语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花。

“大哥二哥真厉害！”姜栎满眼崇拜。

“爹和二叔最棒了！哇哇！”姜小星更是兴奋得站在椅子上欢呼起来，嘴里不停地发出“哇呜”的欢呼声。

小梨宝虽然对银钱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但也知道能赚到钱是天大的好事，于是她伸出小手，用力地“呱唧呱唧”鼓起掌来。

“老大老二，好样的！”姜父拄着拐杖从屋外走进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姜桐和姜柏红着脸，立刻起身将姜父扶到椅子上坐好。

“娘，大哥和相公接下来的这桩生意，若是攒下来，一年能赚不少银子呢！”方氏与自家相公甜蜜对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姜母笑着点头。一天二十文，一个月就是六百文，一年能得七两二钱银子。对于寻常一年吃穿用度不过三四两银子的农户人家来说，这笔钱确实不少。

牛氏也喜上眉梢，可转念一想，这银子都得充公，笑容顿时消失了。

姜母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后从荷包里取出十二文钱：“这是今天送去的那六捆柴卖得的十二文钱。”

姜桐和姜柏都愣住了，他们明明只送了三捆柴。可见姜母眼神严肃，两兄弟便没敢出言反驳。牛氏盯着桌上的十二个铜板，心里酸得不行。

“既然咱们家已经分了灶，规矩也该立起来了。我并非那种恶婆婆，以后凡是男人赚来的收入，只需上交九成入公中，剩下的一成归你们自己支配。”

“所以今天卖柴的十二文钱，按照大房二房每人一成来算，也就是每房一文钱。”

姜母将两个铜板分别推到牛氏和方氏面前。牛氏一见铜板，立刻眼疾手快地收进了兜里，连带着说话都甜了几分：“谢谢娘！”

方氏却想也没想地将银子推了回去，郑重其事地说道：“娘，现在我们家刚分出来，家底薄，正是全家拧成一股绳的时候。这一成银子我们二房不要了，都拿去给爹看病吧！”

“是啊，娘！把爹的病治好才是眼前的头等大事！”姜柏说着，搂住了通情达理的妻子，整个人像是浸在蜜罐里一样。

“娘，这一成银子我们大房也不要！”姜桐义正词严，随后沉着脸冲牛氏伸出手：“把那一文钱交出来！”

牛氏立刻将铜板塞进怀里，双手紧紧护住。她早就想学镇上的小媳妇买些胭脂水粉了，如今有了存钱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姜桐看着牛氏这副模样，脸色涨得像煮熟的虾。

姜母倒是不受影响，笑呵呵地说：“好了老大老二，你们两房都不用再劝，这件事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她转头看向姜栎：“你这皮猴儿寻来的那背篓蘑菇卖了六十文，不过那蘑菇弄回来你几个哥哥出了不少力，卖也是你大哥二哥去的，就给你算五十文，分你一成，也就是五文钱。”

姜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回过神后，接过那五文钱直接塞给了小梨宝，憨厚地傻笑道：“给妹妹买糖葫芦吃！”

被塞了五枚铜板的小梨宝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摸到钱。好神奇呀！就是这个东西，能治爹爹的病吗？

牛氏却看不过去了：“娘，四弟才多大，你就给他五文钱，你看他都胡乱给小妹了！小妹可是比他年纪还小呢！”

姜母冷冰冰道：“他的钱他爱给谁给谁，难不成我把你们大房的那一文钱给你，还要管着你们怎么花？”

牛氏顿时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好不容易才有了钱，她才不要被管着！以后要是每天砍柴的钱都能分下来，她一个月可是能攒下三十文呢！

“还有，既然男人赚的钱你们各房可以留一成，那女人赚钱也不容易，可以留两成！”

姜母话音刚落，牛氏立刻嫉妒得双眼通红：“我不同意！老二家的绣张帕子就能得四文钱，她两天就能绣好一张，赚六十文留两成，那她每个月就能留下十二文！我成天在家里做饭、洗衣服、开荒，一文钱都没有！我不同意！”

姜母冷静地陈述事实：“老二家的两天绣好一张帕子，那是人家熬着大夜绣的，你晚上在干嘛？一上床就呼呼大睡了吧？再说人家每个月扣掉留下的十二文，还能交到公中四十八文，你交上来什么了？”

牛氏脸色一僵。

“再说做饭、洗衣服、开荒这些活，洗衣服本就是洗你们自己房里的，你们不洗，难道要我这个老婆子给你们洗亵衣肚兜？”

牛氏的脸涨得通红。

“再说开荒，开荒就你一个女人去了吗？我和老二家的在地里忙活时，你又是回家喝水，又是嫌太阳晒，又是半天挪不动窝，你少干了多少活，自己心里没数吗？”

牛氏的脸由红转青。

“最后说到做饭，你做饭时老二家的没刷碗筷吗？择菜烧火，哪样她没帮你干？”

牛氏的脸又从青变白，没想到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姜母心里竟一清二楚。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见自己无论说什么都被姜母怼回来，牛氏索性耍起赖来。

“不同意就把你怀里的那一文钱交出来！”姜母也不惯着她。

一听要把钱收回去，牛氏顿时护得比什么都紧。

“媳妇儿……”姜桐想劝，却被正在气头上的牛氏一把甩开：“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牛氏说着就要往外跑。姜桐下意识地想要去追。

“让她走！我们接下来还有‘人参’的事没说，你是老大，得继续听着！”姜母冷声道。

姜桐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原本跑出屋门的牛氏，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