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মি আমাকে মিথ্যা বলেছ।

A Esplêndida Aia do Palácio Ganso da Aurora 3282শব্দ 2026-08-04 02:06:15

秋宛丝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虽是一名妇人,但这些年跟随老爷南北经商,也算是见过些世面。我看得出来,你与程公子绝非寻常之辈,我们伊家是远远高攀不上的。”

“你若能一辈子对锦娥好,那是她的福分;可你若日后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女子,她必定难逃受欺负的命运。”秋宛丝神情黯然,“没有丈夫疼爱、又没有娘家作靠山的妾室,下场往往都极为凄惨……”

“原来是这样……”谢子叙陷入了深思。回想起以往在宫中时,她确实曾多次被那些出身显赫的妃嫔以及见风使舵的小人百般刁难。

见他似乎明白了自已的意思,秋宛丝又道:“希望你好好考虑我说的话。日后你若能始终如一地待她好,便带她离开;若不能,还请你还她自由,莫要让她卷入那些纷争之中。”

谢子叙抿紧双唇,眉头紧蹙,冷声道:“我从未将她当成妾室看待,你说的这些我都会斟酌。但要让我放弃她,绝无可能。”

秋宛丝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人良久,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话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但愿雪公子能信守承诺。”

两人这一谈,便是一个上午。

在此期间,伊临川随乔蕴博前往店铺巡视,而程绪等人则应邀住在伊府内。

“小锦娥。”程绪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并排的四间厢房,随即将严肃的目光投向黎锦娥,“为什么是四间房?”

黎锦娥一愣,“你们四个人一人一间啊,难道少了吗?莫非你们还有别的朋友要来?”

“不是少了,是多了。”程绪抿唇道,“按理说我们三个人住三间房就够了。至于师弟,他本该跟你住在一间才对。”

“呃……”黎锦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不太妥当吧……”

宝慕也在一旁插话道:“程公子,你这话未免太过了,我们家小姐怎么能随随便便跟男子同住呢。”

“小丫头别插嘴。”程绪斜睨了宝慕一眼,轻哼道,“我正在跟小锦娥说正事呢。”

宝慕暗自腹诽,这算哪门子的正事?

程绪随即双手抱胸,皱紧眉头严肃地说道:“小锦娥,虽然你现在把一些事情忘了一些,但你不能否认这些事曾经发生过。你要是敢抛弃师弟,老头子第一个饶不了你!”

黎锦娥和宝慕听罢皆是一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为什么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反而是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是谁?”黎锦娥不解地问。

“老头子就是师父。”程绪撇了撇嘴道,“他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先把师弟安排到你那边去住。”

黎锦娥尚未开口,宝慕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程绪的提议:“绝对不行!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是一回事,可如今在东城,这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码事了!”

“怎么就成了另一码事?夫妻同房,本就天经地义!”程绪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她。

“那你们考虑过小姐的名声吗?”宝慕不悦地蹙眉道,“随随便便来个男子,声称与小姐相识,然后就能住进小姐的闺房里。外人会怎么想?”

她这番话让程绪愈发恼火:“我师弟怎么就成了随便什么人……”

话音未落,他便注意到刚与秋宛丝谈完话、正由下人引领着朝这边走来的谢子叙。

于是,他索性直接迎上前去把人拉了过来:“师弟,他们太过分了!”

“怎么了?”谢子叙困惑地看了看黎锦娥和宝慕,又将视线转回程绪身上,“她们两个女孩子,总不至于欺负你吧?”

“她们就是在欺负我。”程绪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的师弟,“她们不仅欺负我,还要欺负你。”

谢子叙愕然:“欺负我?”

程绪此言一出,不仅谢子叙愣住了,就连黎锦娥和宝慕也傻眼了——她们怎么就欺负谢子叙了?

宝慕或许还不了解谢子叙这人究竟如何,但从小就关注他的黎锦娥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根本就没人敢欺负这个人!

“她们竟安排你住客房。”程绪咬牙切齿,“尤其是旁边那个死丫头,她居然说你跟小锦娥住在一起会败坏小姐的名声!简直太过分了!”

黎锦娥与宝慕:“……”

“让我住客房?”谢子叙微微一怔,随即淡然道,“那就住客房好了。”

“什么?!”程绪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师弟你就这么妥协了?!那老头子的……”

谢子叙那双漂亮的凤目微微眯起,冷声道:“让他等着。”

说罢,他径直走到黎锦娥面前,开口道:“你不是说要试试师兄的法子吗?等会儿用过午膳别到处跑,他会过来替你瞧瞧。”

“好。”黎锦娥点头应允。

饭后,程绪和谢子叙带着银针等物,按约定来到黎锦娥的房中。

为了保持安静,程绪特意将不相干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凭什么我们要一直在外面候着,万一小姐有个什么突发状况,那该如何是好?”宝慕被程绪轰出门外后,依然心有不甘地想要进去守着。

程绪冷笑一声:“你以为施针跟随便扎两下玩儿似的一样吗?每一针偏离一分一毫,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你们一大堆人在旁边盯着,教我如何能安心施针?”

这一次,倒还真不是程绪故意刁难宝慕。

“那为什么雪公子能进去?”宝慕指着那个斜靠在门框上的黑衣少年质问道,“难道他不也是与你行医治病毫不相干的人吗?”

“他身怀内力,留下来是为了替你家小姐渡气。你若会武功,大可把我师弟换下来,我绝无二话。”

“可是……”虽说是为了治病,但两个大老爷们孤男寡女地跟小姐单独相处,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耽误我施针了。”程绪不耐烦地摆摆手,“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猜不透吗?我和师弟要办的事,根本无需遮遮掩掩。”

说罢,他转身回了屋里,只留下原地默默无言的宝慕。

进屋之后,程绪正如他方才所说的那样,神情严肃地挑选着银针,随后又端来烛台替银针仔细消毒。

“程……”

黎锦娥正欲开口解释,却被程绪一把打断:“师弟,你怎么还在喝茶?你也倒是赶紧做做准备啊!”

面对程绪的凝重神情,谢子叙却不为所动,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不必准备。”

“什么叫不用准备?”程绪眉头紧皱,“你就不能认真点儿吗,她到底是你的媳妇还是我的媳妇?”

“我媳妇。”谢子叙抬眸看向程绪,“但她根本就没失忆,你准备什么?”

“什么?!”程绪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向黎锦娥。

“小锦娥,你居然骗我?!”出乎黎锦娥意料的是,第一个发怒的并非她时刻提防着的谢子叙,而是那个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的程绪。

“师兄,你听我解释……”黎锦娥尴尬地赔着笑脸,“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来着,只是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急切地想要向程绪解释清楚,试图平息对方的怒火。

然而程绪发脾气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

真正将怒火强压在心底的人,其实是谢子叙。

“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向我解释解释吗?”谢子叙面色阴沉地凝视着黎锦娥,手中端着的茶杯几乎快要被他生生捏碎。

“呃……”黎锦娥垂下头去,声若蚊蚋地解释道,“我是被伊家的人在清泞运河里救起来的。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伊府了。”

黎锦娥接着说道:“当时我对他们尚不了解,不敢贸然说出你们的事,也不愿把他们无端牵扯进这些是非当中。所以,我索性谎称自己撞破了头导致失忆。”

“至于名字,也是我后来才告诉他们的。”黎锦娥低声道,“他们并不知晓我是装出来的,所以……呃,你们要是心存怨气,也请千万不要为难他们。”

“那你为何不来找我们?”程绪忿忿不平道,“我派人四处寻找了一个多月,简直累死了!”

黎锦娥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除了知道自己身在扬州东城之外,其余什么都记不得,让我怎么去找你们?”

“哼。”程绪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让小锦娥主动去找他们,恐怕比他们大海捞针还要难上许多。

眼看事情已经解释清楚,黎锦娥便将视线重新投向谢子叙:“那个……你是怎么看出我是装失忆的?”

“打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觉得你是不认识我了。”谢子叙抿了抿唇,说道,“起初,我还以为是你不愿意再跟我在一起了,所以才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谢子叙不满地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后来到了伊府,他们说你失忆了。当时虽然信了,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于是,我便让师兄去试探你一番。”

“从你与他对答时的表情和神态来看,我几乎可以断定你在撒谎。只可惜,这个庸医竟然连你没有失忆都没看出来。”说到这里,谢子叙还满脸嫌弃地瞥了程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