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৩ খাঁটি কন্যা
落霞阁里的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经历过苦难,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不是不能忍受。
前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体弱的蓝添香着了凉。
“添香姐,今天感觉怎么样?”黎锦娥扶起躺在床上的蓝添香,把手中的温水送到她唇边,喂她喝下去。
“我没事。”蓝添香摇摇头,笑了笑,“以后倒水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你常在,主仆有别。”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黎锦娥不悦地皱起眉头,“无论是你、阿潇,还是小果子他们,我都当作家人看待。家里人生病了,我照顾是应该的。”
蓝添香沉默不语,黎锦娥又说:“我知道你想说宫里的规矩是怎样的。但规矩都是人定的,规矩之外还有人情。况且这院子里只有我们五个人,关上门,就是自家的家务事。这家务事,难道还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清早出门的江阿潇,直到傍晚才回到落霞阁。
见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黎锦娥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你怎么了?添香姐的药呢?”
江阿潇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药。”
“没有药?”黎锦娥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问完,江阿潇便抱着她哭了起来,“他们说药没了,但我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一颗接一颗,浸湿了黎锦娥的衣衫。
“别着急,我们进屋慢慢说。”黎锦娥看她哭成这样,只好先带她进屋,再询问情况。
给江阿潇倒了杯水后,黎锦娥坐在她对面,等她平复情绪。
哽咽良久,江阿潇才缓缓讲述事情经过:“锦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逞一时威风,得罪他们。”
“这不怪你。”黎锦娥皱眉,“就算你没出言嘲讽艳鸾,他们也不见得就能与我们相安无事。”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江阿潇担忧地说,“添香姐身体虚弱,又一直发热。我怕再这样下去,她受不了……”
“你别急,办法总会有的。”黎锦娥握着江阿潇的手,坚定地说,“你先回去照顾添香姐,药,我一定会弄到!”
看着江阿潇离开的背影,黎锦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迟早,她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清晨,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为这个萧瑟的秋天又增添了一丝凉意。
“看这时辰,差不多了。”黎锦娥轻声呢喃,握着纸伞的指尖泛白。她,紧张着。
见黎锦娥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似乎要撑伞出去,小果子连忙上前,“小姐,你要去哪儿?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就交给奴才吧。外面还在下雨,小心着凉。”
“我有点事要亲自去一趟,这是必须我自己去的,你就别管了。”犹豫片刻,黎锦娥还是决定不把那件事告诉他们,免得徒增担忧。
黎锦娥提起裙摆,沿着漫长的宫道快步走去,绣花鞋踏在被雨水打湿的青石小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沾湿了浅蓝色的裙摆。
就是那里了,黎锦娥在一道小门前站定,望着对面约莫三丈高的朱红宫墙,心中有些忐忑。
黎锦娥知道,这条路,是皇上每日下朝回宫的必经之路!
黎锦娥猛地一惊,急忙收回思绪,趴在门框边,等着那人经过。
见安德朝自己看过来,黎锦娥知道,他们已经发现她了。
“皇上,锦娥有事相求!”黎锦娥伏地一磕头,乌黑的秀发落在地上被雨水打湿,连衣衫也湿了大半。
安德见她拦路,心中震惊,正要上前喝斥,却被谢子叙抬手制止。
看着主子冷漠的脸,安德心里暗想,完了,李常在,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
深知谢子叙脾性的安德明白,只要在主子发怒之前把人骂走,接下来的事主子便不会过问。
谢子叙拦下安德后,也不急着开口,低头静静看着前方跪着的人。
即便没有抬头去看,黎锦娥也知道,谢子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黎锦娥感觉自己全身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什么事?”
不安地抬头,黎锦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锦娥想求皇上救一个人。”
“救人?”
“对,锦娥身边一名宫女感冒风寒,卧病不起,求皇上救她。”
“呵。”谢子叙嘴角微微上扬,“宫女病了你就去太医院拿药,找朕做什么?”
“可是太医院的人说,没有药。”即使察觉到他的不悦,黎锦娥仍咬牙辩解。
“没有?”谢子叙挑眉,显然不信她的话。
“太医院拿药的公公确实这么说的。皇上若不信,锦娥可以去找艳鸾作证,当时她就在旁边,想必也听得清楚。”黎锦娥说这话,并非真的要找艳鸾作证,而是在暗示谢子叙,没药这事多半有人为因素。
“哦?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谢子叙漫不经心地看着黎锦娥问。
“锦娥不知道……”她从未想过谢子叙会这样反问她。
虽然只要谢子叙一句话,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见跪地的人久久不语,谢子叙忽然伸手解下腰间的玉佩,弯腰递给黎锦娥,“拿这个去吧。”
黎锦娥接过玉佩,如释重负。
看着玉佩上润泽的光泽和细致雕刻的双龙戏珠图案,黎锦娥知道,这玉佩是皇帝专属的饰物,只有帝王才能佩戴。
“谢皇上恩典。”这声感谢不同于礼节,是发自内心的。
从黎锦娥微扬的嘴角便能看出,她内心的喜悦。
回到璇霄宫,安德踌躇片刻,最终问道:“皇上,那玉佩可是您的贴身之物,您要是想帮李常在,差奴才去太医院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亲自把玉佩给她?”
“你也知道这只是件小事,”谢子叙漫不经心地瞥了安德一眼,“既然是小事,何必让你亲自去。”
“那玉佩呢?”安德不明所以,那玉佩是帝王身份的象征,分量远比他重得多!
“一块玉佩罢了,”谢子叙眨眼笑道,“我就是想看看那些女人被难倒的模样。”
安德:“……”
谢子叙长得极为俊美,笑起来应当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可在安德眼里,这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既然主子想戏弄她们,安德也只能闭口不言。
对黎锦娥来说,不管谢子叙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看着手中的药,再回想刚才在太医院,那位端着傲慢态度拒绝给药的太监,在看到玉佩时的惊恐慌张,黎锦娥心中涌起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
南巡的名单即将确定,宫中妃嫔无一例外都在精心准备。
谢子叙这一个月却被闹得烦不胜烦。
像莫墨漓那样的琴艺高手,妙音仙子,谢子叙还能听琴解闷,可遇到某些胸无点墨、废话连篇的花瓶,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谢子叙对各种美人毫无兴趣,再美又如何,能比得上他自己?
毕竟他继承了天家和梅家的优良血脉,这后宫里,唯一能与他匹敌的,大概也只有梅燕姝了。
这次南巡,谢子叙本不打算带任何宫嫔,因为他的目的远比表面复杂。有些事带她们去很不方便,更何况他本身也不喜欢这群女人。
既然她们都想跟着自己,那就让她们都跟好了。
“安德,你去安排一下,南巡我要带几个宫嫔一起。”
安德狐疑地看了主子一眼,强忍疑问恭敬道:“不知您打算带谁去?奴才这就派人去传话。”
谢子叙嘴角微扬,挑眉道:“你说呢?”
安德心头一震,似乎明白了主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