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বিবাহবিচ্ছেদ? নাকি বিয়ের নিবন্ধন?
谢询敲响了南栀小姨家的门。
南栀与温娴君对视一眼。
“应该是谢询。听说他提前十分钟下班，带他那所谓的养妹去看电影了，现在来这里装什么样子？我去开门，小栀，你别出来。”
南栀没有说话，即便小姨不说，她也绝不会改变主意。中午没给他送饭，他不是也毫无反应吗？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温娴君走到院门口，没有开口。谢询知道有人来了，却不知是谁，便问道：“是南栀吗？”
温娴君冷声道：“南栀睡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她不会再跟你过了。”
谢询听到了许多开门的声音，甚至看到有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小姨，我是来给南栀送衣服的。”
“不必了，我可不是你小姨。”温娴君打开门，本想把南栀的衣服拿进来——如今买什么都要票，攒一身衣服实在不容易。
谢询趁势闯了进去。
“谢询，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小姨，你确定要在这里争执吗？”谢询示意两边院墙上探出的几个脑袋。
南栀站在房门口，语调柔和却坚定：“小姨，让他进来吧，正好把话说清楚。”
她穿着透气的短袖短裤，四肢纤细白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分明是再正经不过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却平添了几分韵味。谢询眸色沉了沉，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南栀察觉到谢询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自在地退进屋里。谢询大步跟了进去。温娴君没再跟入，打算让两人单独谈谈，免得闹得沸沸扬扬，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南栀，你来小姨这儿小住，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南栀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我是要和你离婚。”
谢询仿佛没听见一般，将衣服递过去，语气里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南栀，上次的事，思勤也不是故意的。她还在商店买了不少衣服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别生气了，你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
南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难道非要被抓进监狱才算出了事吗？真是讽刺，丈夫难得对自己轻声细语，竟是为了给别的女人说好话。
睁开眼，南栀心中离婚的念头愈发坚定：“她选的衣服，是你买的单吧？”
谢询愣了一下：“是，总不能让女同志买单，况且她还是我妹妹。”他将衣服取出，“这些都是思勤精心挑选的。”
南栀看了一眼，淡淡道：“这些是给她自己选的吧？没有一件是我喜欢的，全都是她平时的穿衣风格。”
她站起身，直视谢询的双眼，坚定道：“我要离婚，是认真的。”
谢询看着南栀倔强的眼神，轻笑一声，一步步向她逼近。
“谢询，你要干什么？外面那么多人，只要我喊一声，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谢询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让他们过来看看，你是怎么被我亲到腿软的吗？”
南栀被谢询逼得步步后退，直至抵在墙上。谢询伸手掰过她的脸。在南栀以为他要吻上来时，他却擦过她的脸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凉薄：
“南栀，你以为你是谁？当初为了嫁给我，不惜下药算计我，现在说离婚就一声不吭地搬出来，你把我谢询当什么了？嗯？”
“我没有！我没有算计你！”南栀身体微微颤抖，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以前不过是像哄宠物一样哄着自己罢了。
“那天不是你自己进去的？不是如愿以偿地嫁给了我？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喜欢过我？”
南栀痛苦地摇着头。如果早知道义无反顾的爱竟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她宁愿从未见过谢询。
“谢询，我再说一遍，当时是有人告诉我妈叫我过去，我才进的那间休息室，我没有设计你。”
谢询嗤笑一声：“那你是说我妈撒谎了？她不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撒谎，也要找个可信的理由。”
南栀陷入了茫然，可当时那个人确实是这么说的。
谢询耐性耗尽：“别闹了，回去继续做你的谢太太，我养着你。”
回去继续维持那段不被看好的婚姻吗？婆婆不喜，丈夫不爱，还有一个摆脱不掉的养妹。天天看他脸色，为他洗衣做饭，还要和养妹平分生活费，最后还要被指责在家什么都不做。
南栀喃喃道：“我不回去。”
谢询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和火辣的身材，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贴向自己。
“怎么，你是看上别人了？霍行一还是时卿安？他们一个冷漠不近女色，一个虚伪得让人作呕，能满足你吗？”
“你下流。”南栀推开谢询，给了他一巴掌。
谢询眼神骤然危险，死死抓住南栀的手：“被我说中了？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你就离不掉。”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他根本就不爱自己，这不过是男人的面子和占有欲在作祟。南栀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曾经深爱的竟是这样一个人。
“不需要你同意，我们根本没领证，明天我就去报社发表离婚声明。”
谢询轻笑一声：“你一直惦记着这事吧？明天我就满足你，把结婚证给你拿来。别闹了，你要是想念小姨，就在这住两天。”
离开前，他淡淡瞥了南栀一眼：“我谢询，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南栀颓然滑坐在地，呆呆地看着那一袋衣服。温娴君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去将她拉起：“小栀，你怎么了？快起来。”
看到小姨，南栀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小姨，他不同意离婚。”
温娴君心疼不已：“没关系，他不离，我们也不跟着他过，你以后就住在小姨这儿。”
“我没有算计他。”南栀声音轻得仿佛要碎掉。
“小姨相信你。”温娴君轻轻拍着南栀的背。她太了解南栀了，这孩子看着像个狐狸精，心思全写在脸上，根本没那份心机。
南栀抱着小姨小声抽泣，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谢询离开后，径直走到部队的传达室打了个电话。
“给我和南栀办个结婚证。”
“对，现在就要。办好了直接送到传达室来。”
谢询随意点燃一支烟，静静等待。果然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