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শি সি-চিনের অসুস্থতার ভান
“老人家，你今天赚得已经够多了，别太贪心。”
霍行一走上前来，制止了南栀继续掏钱。
他其实在另一边观察了一会儿。他母亲病了，他今天休假回家，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南栀。即使她穿得低调朴素了许多，但依然比旁人出众，他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她。
南栀惊讶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是霍队。
“你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我年纪大了，不偷不抢，讨口饭吃都不行吗？你这是想逼死我啊！”
那个老太太立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说话的腔调活像在唱戏。
“大家都来看看啊，有人欺负盲人了！我一个瞎子只能靠乞讨为生，难道这也不让人活了吗？”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凑热闹，一些人对着南栀和霍行一指指点点，也有人只是津津有味地看戏。
霍行一却显得从容不迫。
南栀看着大家心目中的英雄被这老太太当众辱骂，心里很不好受。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三个老太太来问我要钱了……”南栀急着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老太太对着南栀嚷道：“你这丫头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向你要过钱了？我只是要点饭吃，那是你自己给的钱。”
南栀愣了一下，这次她还没来得及给钱呢。
霍行一走过去想要拨开老太太的头巾，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他嘴角勾了勾，故意放慢了动作，可每次都被对方精准地避开。
南栀终于看出了端倪，大声道：“你根本就没瞎！”
经过南栀的提醒，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这老太太该不会是装的吧？”
“对啊，怎么每次都能躲开？”
老太太动作一顿，头巾已被霍行一一把扯下。她连忙捂住脸，但南栀已经看清了。她双眼圆睁，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你就是第一个来找我乞讨的那个人。”
霍行一沉声道：“不止，第二个人也是她。”
“那她一个人换了装，向我乞讨了三次！”南栀脸色涨得通红，要不是霍队阻止，自己肯定又把钱给她了。
围观的路人本以为只是看个热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纷纷开始对老太太口诛笔伐。
那老太太脸皮极厚，嘴硬道：“你这丫头别胡说，我明明只向你乞讨过一次。”
“你第一次是正常过来乞讨，这位同志心善给了你两毛钱，你尝到了甜头；第二次弯着腰、低着头过来乞讨，又讨到了钱；第三次你就把头包起来装瞎子，专门来骗这位同志。”
当时霍行一的目光一直不自觉地落在南栀身上，目睹了全过程。他是侦查出身，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伪装。他见小姑娘助人为乐挺开心的，又觉得老太太大热天乞讨不容易，便没插手，没想到她竟贪得无厌，来了第三次。
“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老太太又开始拍大腿撒泼。
“行了，别演了！他们不知道，我们本地人还能不清楚吗？”
“就是，我都看到你好几回了。”
这时保安赶了过来，看到那老太太，脸上也露出无奈的表情。这是个惯犯，但因为年纪大又胡搅蛮缠，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你这是又干了什么？”
老太太看到保安来了，竟毫无惧色，二话不说自己站起来就走，那身体灵活得完全不像个老人。保安随后开始向围观群众科普，提醒大家不要上当受骗。
南栀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她出身艺术家庭，家境虽比不上谢家，但也比普通人家优渥得多。她之前一直在城里生活读书，后来参军演出也是坐部队的车，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出门，哪里见过这种骗局。
南栀感觉自己被笼罩在一团阴影里，抬头一看，发现霍队正站在她前方，刚好为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霍队该不会以为，自己脸红是因为晒的吧？
“霍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霍行一微微侧头，余光刚好落在身后的人身上：“没事，我正好撞见了，换作是谁我都会帮忙的。”
不愧是部队里名气最高的人，人确实很好。而且，霍队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可怕，能把女同志吓哭。
过了一会儿，霍行一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门？”
南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说：“我妈妈生病了，我之前寄给她们的东西都没收到，我想过去给她们送药。”
霍行一看出她不想提起谢询，便不再追问。
谢询不在，有他在。
——
谢思勤被送到医务室时，是由时卿安接诊的，他是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
“没什么大碍，不用这么紧张，只是轻微骨折。”
时卿安看着紧张得恨不得揪住他领子的谢询，心里替南栀感到不值。
谢询怀疑地盯着时卿安：“确定脑子没伤到吗？那她为什么还没醒？”
时卿安淡淡地瞥了谢思勤一眼：“可能是病人不想醒吧。”
“她怎么会不想醒？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时医生，又来了一个病人。”
时卿安冲谢询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谢询气极反笑：“小胖，把车开来，我们去解放军医院。”
“二哥，那你还去北安大队吗？”刘建设拿着刚买好的车票，不知所措地问。
谢询正心烦意乱，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她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我又不是她的尾巴，走到哪跟到哪，去医院！”
谢思勤的嘴角微微勾起，转瞬即逝。
到了解放军医院，谢思勤的检查结果依然一样。
“没什么问题，只是骨折，养养就好了。”
谢询这才勉强相信，又追问：“那她怎么还不醒？”
“这……”医生也不明白，明明各项指标都正常，“可能是病人受到了惊吓，所以还没醒。”
没过多久，谢老爷子的警卫员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便回去复命了。谢询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也没耐心继续在那儿干等。
他对身旁的护士交代：“我先回去了，人醒了记得通知我。”
说完，便带着刘建设离开了。
“二哥，你真的不去找嫂子吗？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长得那么漂亮……”
谢询沉默片刻才道：“真是麻烦，等思勤醒了再去吧。”
谢思勤等护士被叫走后，从床上起身，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伪装成人形，随后悄悄从医院溜了出去，朝着不远处的电话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