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আর ওর সাথে সংসার করতে চাই না
«乖，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谢询松开了禁锢南栀的手，一本正经地做着下流的事情。南栀睫毛上沾着泪珠，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谢询倒是来了兴致，搂着她辗转接吻。
南栀回过神，她是一个传统的人，接受不了在办公室做这种事。
«谢询……»
她刚要开口拒绝，就被谢询寻到机会吮住了舌尖。南栀的抗拒在对方看来，倒像是一场嬉闹与追逐。她怕反抗的声音被外人听见引来羞耻，最后只好木着脸任由他亲吻，心想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最好把病也传染给他。
突然，门外传来刘建设的叫喊声：«二哥，思勤妹子来了！»
南栀立马推开身前的人，但谢询纹丝不动。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南栀心一横，直接咬破了他的嘴角。
«嘶。»
谢询深邃的眼眸盯着南栀，轻轻抹了下嘴角，低头看到指尖的血迹，竟被气笑了。
«南栀，你现在的心真狠。»
以前她舍不得拒绝他，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哪怕是一点小破皮，都会心疼得替他包扎，可现在，她竟能面不改色地将他咬出血。
南栀没有回话，忙着整理凌乱的衣服。她扯平褶皱，又用帕子擦了擦嘴。谢询抽着烟，在烟雾中慢条斯理地看着她忙活。
«询哥哥，我来……»谢思勤那娇滴滴的声音在看到南栀时戛然而止。
此时的南栀眼带秋水，脸上透着薄红，身处办公室这种环境，再加上刘建设刚才奇怪的举动，实在引人遐想。南栀看着谢思勤熟门熟路地进来，连刘建设都不敢阻拦，想来她在谢询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想到刚才的亲热，南栀不禁反胃：他们在这个办公室里也这样过吗？一想到他用吻过别人的嘴来亲她，她就感到一阵干呕。
谢思勤指甲都要被她自己扣断了。她一直告诉自己，询哥哥不喜欢南栀，不会和她发生什么，否则为什么结婚三年都没怀上孩子？但今天亲眼所见，给了她当头一棒。他们不仅有夫妻生活，而且看起来还十分激烈——南栀手腕红了一圈，询哥哥的嘴角也破了。
她盛气凌人地走到谢询身后，仿佛正室来抓奸一般质问道：«南栀，你怎么在这儿？»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谢思勤惊讶地看着南栀，以前她怕惹谢询不高兴，从来不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南栀微垂眼眸，她不再受谢询束缚，言论自由自然也不再受限。
«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他们回应，南栀拿着草帽，挺直了背脊走出办公室。谢询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腰臀的位置。她的腰很细，仿佛一用力就能掐断，但只有他知道她有多柔韧。
谢思勤见谢询一直盯着南栀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询哥哥，你看她，这算什么态度？»
谢询懒散地靠在办公桌上，双腿交叠，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谢思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我的办公室。»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带一丝情绪。谢思勤知道他生气了，这种情况下，她不敢反驳。
«好，是因为南栀吗？»她因用力过猛，指甲断在了肉里。
谢询淡淡睨了她一眼：«我的办公室，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想进就进的地方了。»
——
直到走出办公楼，南栀才摆脱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必须尽快搬出去，谢询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她来到文工团的练习室，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们。南栀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原来她依然热爱跳舞。当初是因为谢询说心疼她太累，觉得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舞蹈上而忽略了他，她才放弃了梦想，不顾父母和小姨的反对退伍了。
温娴君看到了南栀，也注意到了她眼中对舞蹈的渴望。等大家跳完，温娴君便交给队长让她们自由练习，经过南栀身边时，冷冷留下一句：«跟我到办公室。»
南栀知道，小姨还在生她的气。
«你来得正好，我刚想休息的时候去找你。»
进了办公室，温娴君外表的冷傲消失不见，她忍不住怒火中烧，但还记得压低声音：«听说你被谢询送进去走了个流程？你在医院的时候，他还带那个养妹去逛街？晚上他又离开去照顾她？»
南栀沉默不语。她并不意外小姨会知道，这些事恐怕早已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小姨每说一句，就像是在揭开她的伤疤，鲜血淋漓。她紧紧揪着衣角，努力保持平静。
温娴君看着南栀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你是怎么想的？»
她急得走来走去，恨不得替南栀离了婚。南栀忍住汹涌的泪意，低声道：«小姨，我不想和他过了。我暂时找不到房子，可以先住你那儿吗？»
温娴君松了口气：«当然可以，就算我打地铺也得让你搬出来。»
南栀轻扯嘴角：«是我让小姨担心了。»
温娴君看不得她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道：«打小我就看你活泼机灵，有舞蹈天赋，长得也和我一样明艳漂亮。我还以为你是随了我，没想到性格随了你那个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妈。好在你爸整天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两人倒也过得幸福。可你看看你找的这个……»
温娴君叹了口气：«听小姨的，早点和他断了，你玩不过他。»
南栀低低应了一声：«小姨，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温娴君递给她宿舍钥匙，又问：«你还想跳舞吗？»
南栀顿了顿，随后温声道：«不想了。»
回去哪是那么容易的。当初她选择了退伍，如今这局面，是她活该。
回到家，南栀开始收拾东西。她的物件很少，化妆台上只有一个小圆镜、一把梳子、一盒雪花膏和一支口红。她还记得，第一次收到谢询送的礼物时有多开心，后来才从谢思勤口中得知，那是他买礼物时顺带买的。
她把其他东西都收了起来，唯独留下了那支口红。
打开衣柜，男女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就像她们曾经彼此依偎。以前她每次穿衣服都会偷笑，觉得很幸福……可那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带走了常用物品、衣物、陪嫁的几床被子，还有父母给她的钱以及退伍前攒下的积蓄。谢询的钱和票她一分没拿，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口粮。
她环视这间不大的双人宿舍，回忆起生活的点滴，悲哀地发现，记忆里竟只有夫妻生活时的痕迹。她们从未真正了解过对方，而他，也从未给她过那个机会。
不爱，早就如此明显。
南栀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滴晶莹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