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আসলে সে কে?
“求六皇子不要将奴婢送去大理寺,奴婢说,奴婢这就全说!”
听到萧祈安的话,眼前的女子被吓得瞬间瘫软在地。只见她用尽全身力气向萧祈安磕了三个响头,这才鼓起勇气道:
“奴婢名叫侍画,先前是在苏庶妃院子里当差的。前段时间庶妃有孕,不喜人多,便将奴婢遣到了茶水房。”
“苏庶妃如今怀有身孕,她嫉妒夏庶妃得宠,又怕夏庶妃日后诞下子嗣影响自己腹中孩子的地位,所以便私下找到奴婢,让奴婢趁各位主子向皇子妃请安喝茶时,给夏庶妃下毒,想要置她于死地!”
此时的苏庶妃根本没想到,好端端的竟然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你胡说些什么!我将你遣去茶水房都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一次都没见过你,你怎么能说是我指使你给夏庶妃下毒的?”
苏庶妃焦急地走到萧祈安面前,忙道:“这侍画原先在妾的院子里也只是做些杂事,妾并不信任她,这才将她打发了。如今这奴婢不知听了谁的挑唆来污蔑妾,您千万不可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庶妃,您可不能利用完了奴婢就将奴婢一脚踢开啊!”听得苏庶妃的话,侍画又向萧祈安磕了个头。
“求六皇子明察!是苏庶妃利用奴婢的妹妹威胁奴婢,说若是不帮她办事,就要将奴婢的妹妹卖进青楼,奴婢真的不愿啊!”侍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恐惧,“这一切都是苏庶妃强迫奴婢做的,求六皇子留奴婢一条活路吧!”
“够了,都住嘴!”
萧祈安实在不愿听这两个女人无谓的推诿,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不管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侍画给夏庶妃下毒证据确凿。依照大容国律例,投毒害人当处死刑!看在夏庶妃如今无恙的份上,让裴言带人将她杖责五十,然后赶出府去!”
萧祈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裴侍卫手下的人这五十杖打下去,侍画定然是活不成了。
“至于你……”萧祈安盯着跪在地上、腹部已微微隆起的苏氏,心中存疑。他沉默良久,才道,“暂且将苏氏禁足在海棠阁内,待查明真相后再作处置。”
苏氏见侍画哭喊着被内侍拖走,又听到萧祈安对自己的处罚,便识趣地闭了嘴。她深知此时再多辩解也是徒劳,不如安静待在海棠阁,等待真相大白。再怎么说她腹中怀着六皇子的孩子,想来就算禁足,下人们也不敢慢待。
于是,苏庶妃被人带回了海棠阁。
待众人退下,萧祈安又开口道:“此事暂且如此,但我有一句话要嘱咐你们。”他站起身,神色肃穆,“出了这个门,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从旁人口中听到,都把嘴闭紧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冰冷无情。众人纷纷跪地应诺。
“皇子妃,余下的事便交给你处理了,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萧祈安转头对纪氏吩咐了一句,随即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夏韶宁拉起,“我陪你回浅月居。”
夏韶宁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浅月居的,从被萧祈安拉住手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处于神游的状态。
“吓傻了?”萧祈安拉着她坐下,看着婢女端来热水为她洗手擦脸,这才见她回过神来。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夏韶宁仍心有余悸。
“若非大姑娘养的那只猫儿打翻了我手里的茶盏,我今日恐怕真的没命坐在这儿与您说话了!”
夏韶宁拍着胸口,脑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了,明天我就让裴言挑几个人守在院门口,以后去哪儿都让他们远远护着,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萧祈安将脸色苍白的夏韶宁搂入怀中,“别怕。”
夏韶宁靠在他怀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怪他吗?怪他什么呢?怪他宠着自己,所以才招来祸端吗?
可似乎也怪不得他,夏韶宁心里明白,在这深宅大院里,一个不受宠又无子的女人,下场可能比死还要凄凉。
沉默良久,夏韶宁终究还是开了口:
“您觉得,这件事真的是苏庶妃做的吗?”
“你觉得不是?”萧祈安闻言,倒生出几分兴致,“那婢女口口声声说是苏氏嫉妒你才要害你,你不信?”
“妾并非不信,只是觉得此事从发生到揪出幕后之人,似乎太过顺利了。”
“这事多半不是苏氏做的。”萧祈安沉吟片刻,道,“她平日里最爱抱着书画研读,旁的事看着都不怎么上心。若说她为了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去布局害人,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夏韶宁有些惊讶于萧祈安对苏庶妃腹中孩子的态度。虽说他说的是事实——毕竟即便在医疗发达的现代,三个月的胎儿能否顺利降生也是未知数,何况是在医疗落后的古代。
只是萧祈安说这话时毫无感情,仿佛苏氏腹中的孩子与他无关。这种态度,让夏韶宁真切体会到了他的凉薄。
“那您打算怎么办?”夏韶宁没有纠结于他的无情,她如今更在乎何时能将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这事不在于我怎么办,而在于皇子妃怎么办。”说到这儿,萧祈安松开了怀里的夏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