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লিং হান পাঠাল আত্মসংগ্রাহক তাবিজ
“姜婷死后,付东一直心怀不安,便找了那个假道士。一个月前,假道士让他布置了别墅内那间房,所谓的闹鬼全是假的,都是那假道士搞的鬼。”
这话从一位白无常口中说出,听起来总觉得格外怪异。
“行,我知道了。你带她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人间自有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要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无人知晓,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日会遭报应。天道轮回,苍天又曾饶过谁?
御二正要带她们离开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四凑了过来。得知他是孟大人身边的人,姜婷对他也不再那么畏惧,问道:“有事吗?”
“没,没事。”
“你的刀,很特别。”
小四握着那柄断刀,呆愣愣地看着姜婷远去,“特别……对,是很特别。”
这把刀是玉萍送给她的,即便断了,他也一直带在身边。也许……现在是放手的时候了。
孟丧看着他那副模样,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她准备去睡个美容觉,剩下的便是付东和假道士接受法律制裁之时。法律不会宽恕恶人,地狱也不会放过厉鬼。
清晨,孟丧拿着相关证据匿名报了警。付东被逮捕时,她就在现场看热闹,对于姜婷的要求,她可是牢记在心。就在付东即将被押上警车时,不知从哪窜出一头藏獒,径直冲向付东的下半身。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在场所有的男性都下意识夹紧双腿,护住了命根子。孟丧的身影悄然隐没在人群中,人们只顾着看热闹,谁也没发现那头藏獒不知何时已变回小巧模样,紧紧跟在她身后离开了。
假道士的恶行也被揭露,警方在他家中搜出了许多婴儿尸骨。三日后,两人判决敲定,皆为死刑。
孟丧悠哉地吃着泡面,看着新闻里的记者报道:“近日,郊外车祸案终于告破。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杀妻灭子,良心丧尽。此案目前已结案,希望广大网友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切勿发生此类惨剧。”
“与车祸案一同告破的还有另一桩案子,当事人自称无上真人,乃终南山修炼的神仙。警方发现的婴儿尸骨是其修仙法器。在此提醒广大网友,切勿迷信,害人终害己,要相信科学,相信真理。”
孟丧关掉手机,砸吧了一下嘴,“呵,封建迷信不可取哦!”
这时,风铃响起,白行飘了进来。
“丧丧姐,你身为孟婆说这话合适吗?怎么又吃起泡面了,那只小鬼没给你做饭?”
“我就好这一口,有问题吗?”吃泡面怎么了?只要她乐意,把那堆孤魂野鬼泡了吃都行。
“好吧!”白行耸耸肩,脸上始终挂着笑,“假道士的事阎王知道了,她让我告诉你,这种人直接杀了也行,她会替你收拾残局。”
孟丧笑了笑没说话,看来阎小萝是恢复了,否则以她五岁的身体,可说不出这种话。
“现在那假道士正在地府受罚。我和小黑审问后得知,炼鬼修行是一个青年教他的,符纸也是那人教他画的,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看来正如她所想,这假道士背后另有其人。孟丧打开桌上的盒子,“这个帮我带给判官,让他查查这符的来历。”
白行接过符纸,“画这符的人肯定道行深厚,且不低。不过……看着有点眼熟啊!”白行努力回忆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骤变。
“别吃了,别吃了,跟我回地府。”
孟丧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泡面,就被白行强拉着离开了阴阳交易馆,顺手还关上了门。
白行吩咐道:“三爷、小四,这两日不开门。不管谁来,都说馆主不在,不知去向。”
小四一脸懵地点头,“好,好的,知道了。”
三爷本也想跟着回地府,无奈实在不放心小四单独留店,只好勉强留下陪他。
地府内。判官、御二、白行、谢槐面对面而坐,桌上放着那张符纸。
御二:“凌寒找你了?”
谢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判官:“我去杀了他。”
白行赶紧拉住判官,“冷静,冷静,丧丧姐似乎不知道这张符纸和凌寒有关。”
孟丧:“……”
判官:“你真的不记得了?”
这张符纸和凌寒有关吗?她应该记得吗?
“算了,不记得也好。”判官思索良久,这才想起那时候的孟丧处于昏迷状态,自然是不记得的。
“这是摄魂符。百年前,凌寒将你迷晕,用此符建立摄魂大阵夺走了你的一魂一魄。不过,这符纸究竟是他从何处弄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其实在孟丧的记忆中,根本不知道自己一魂一魄被夺走的过程,只知道是凌寒所为,是他用冥火烧死了自己。
“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何百年来无人告诉我?”她有些生气,气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判官注视着孟丧,唇瓣微动,心中五味杂陈,“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那时你在人间的躯体被焚毁,残缺不全的灵魂回到地府,虚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无法插手此事,加上等你恢复后,凌寒早已被冥火吞噬身亡,所以就没提。”
孟丧沉默了,看着判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相识几百年,他对自己的关爱照顾,她都看在眼里。否则,他也不会以损耗修为为代价,去推算她的天定孽缘。这些,她都知道,也都明白。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是不是自己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拖累了地府。算了,不想了。
“这符是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有一个大哥哥让他交给我。”
“我想,那个大哥哥应该就是凌寒吧。”
“也许,他是想试探我是否还记得百年前的事,又或者……是一种挑衅?”
白行不解道:“那也不对啊,他已经转世,怎可能还有前世记忆?他又不是丧丧姐你。”
判官捏着那张摄魂符,声音低沉:“如果丧丧的那一魂一魄,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