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শূন্য খোলস

黄良顺势敲了敲他的头，没好气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在这宫中，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是灭顶之灾！你这小子给我小心点！”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干爹，您喝茶！”黄花笑嘻嘻地端来一杯茶，讨好地看着他。
庄家此刻，全然未曾预料到，一瞬间家破人亡，他们的库房几乎被清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顶梁柱现在还被扣在宫中，生死未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大夫人坐在那里，开始哭泣。
“姑母，您别哭了，现在该怎么办？表哥还在宫中，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一定会没事的，会回来的，对吧？”
崔明月眼含泪水，拉着大夫人的手撒娇。
平时，大夫人自然疼爱侄女，可如今家里家外一片混乱，儿子生死未卜，再听她哭唧唧的声音，心里更是烦乱。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晦气不晦气！”
“别哭了！”
大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声，皱眉看着她。
崔明月是庄家唯一的倚靠，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明说，只能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小声说道：“姑母，您别生气，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表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表哥快点回家。”
听了这话，大夫人愤怒一阵，没好气地说：“徐千雁这黑心肝的，说走就走了，丢下我们一家老小，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大玉，你还站这干什么？去找徐千雁，让她去求皇上，把你哥哥放回来！”大夫人狠狠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庄玉也很担心哥哥，但没想到最终怒火会落到自己头上。
“哥哥出事后，嫂嫂一直多方奔走，可你们百般刁难羞辱她不说，还虐待窈儿，现在倒是想起来求人了，我怎么好意思？”
庄玉满脸抗拒。
她年纪小，心直口快，自然说什么想什么。
“妹妹你这话不对，你要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崔明月走上前，轻轻拉着庄玉的手，开始劝说。
从前庄玉最听表姐的话，可自从徐千雁收回所有东西后，她切身体会到生活的艰难，对崔明月更是不满。
若真对她好，为什么不给她衣服首饰？为什么只有空口说白话？
“表姐，如果你真那么担心我哥哥，为什么不自己去求？非要我去？”
庄玉满脸抗拒，默默抽回手，明显不愿意去。
话音未落，大夫人一巴掌甩了过去：“你现在就去，求不到，就别回来！”
庄玉捂脸哭着转身跑开。
“姑母，表哥会没事的，您别气坏了身体。”崔明月赶紧安慰大夫人。
她怕大夫人一口气上不来，那她在庄家就真没了指望。
徐家。
“娘……娘！”
窈儿摇晃着手里的花朵，对徐千雁笑。
虽智力有些问题，但乖巧可爱，是徐千雁的宝贝。
自从回到徐家，这孩子反倒比以前聪明开朗，说话也更清晰了。
看来以前在庄家的生活环境太压抑，才导致窈儿不肯开口。
“窈儿真棒，真漂亮。”
“这是花花，跟娘学说，花花！”
徐千雁耐心地拉着窈儿的手教导。
天生不聪明的孩子，教养更费心，徐千雁对她特别有耐心，总是温柔地抱着她。
“娘，花花……嘿嘿，花花。”
窈儿顺势搂住徐千雁脖子，轻轻笑着，口水几乎流出。
徐千雁热泪盈眶：“窈儿，这是什么？再说一遍，快，再说一次！”
“小姐……黄公公来了。”翠珠匆匆进来，带着些许同情看着徐千雁。
听到这话，徐千雁抱紧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娘……花花……”
窈儿稚嫩地开口，轻轻抚摸徐千雁脸颊，仿佛用这种方式安慰她。
她虽是痴儿，却也是徐千雁的女儿，母女情感有时无需言语，肢体和眼神已足够。
徐千雁原本紧绷的心渐渐放松，她亲了亲窈儿的脸，把孩子交给翠珠，自己朝角门走去。
黄公公是司止渊身边最亲近的人，二人关系隐秘，所以他的人也见不得光。
“公公安好。”
徐千雁十分谦卑地向黄良行礼。
看她这模样，黄良心中感慨，这姑娘哪里都好，可惜心志不坚定，选错了人。
“皇上说，今晚宫中要见姑娘，还请姑娘好好准备。”
黄良低眉顺眼，连正眼也没看她。
徐千雁几乎本能后退，眉头紧锁：“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奴才也不知，还请姑娘自重，这是圣旨。”
黄良未多言，转身欲走。
徐千雁一把抓住他袖子，小声问：“公公，他……他还好吗？”
“姑娘若真想他安然无恙，就该不问不管。”黄良叹气，难得同情，提醒一句。
听罢，徐千雁神色骤变，收回手默默点头：“是，我知道了，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徐千雁说着，摘下手镯递给黄良。
御书房。
黄良回去，恭敬地把今日得来的金镯放桌上：“陛下，徐小姐已答应。”
司止渊瞥一眼桌上的金镯，手微微收紧，冷哼：“她真是出手阔绰。”
黄良默默低头，不敢言语，生怕稍大声就遭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