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৮: মনমুগ্ধকর অর্গান পরিবেশনা
秦毅、陆洲和叶芳菲三人来到了秦老家中特意独装的琴房。
琴房位于三楼，秦毅腾出了一整层的空间，专门进行了精心的设计与装修。
一踏入这里，便能真切地感受到秦老是一位对音乐艺术痴迷至深的男人。
他的琴房里几乎囊括了所有常见的乐器，其中以管乐器和弦乐器居多。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他竟然真的在自己家里安装了一架管风琴，而且设计极为专业，绝不是那种放在家里摆设把玩的业余货色。
这绝对是资深的发烧友，真正的财力惊人。
陆洲一见到那架管风琴，便忍不住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
秦毅默默地站在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位年轻人的管风琴水平究竟如何？他内心充满了好奇。
秦毅是国内钢琴界的泰斗，曾培养出享誉世界、让他倍感骄傲的钢琴家。
但事实上，他对管风琴的热爱丝然不亚于钢琴，在管风琴领域同样有着深厚的造诣。
艺术向来是极其烧钱的。
更何况是管风琴这种庞然大物。
管风琴体形巨大，造价和日常保养都十分昂贵，在艺术领域属于相当稀缺的资源。
正因如此，学习管风琴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要想从中发掘出高水平的人才并加以重点培养，绝非易事。
秦老一直希望能收一位真正跟随自己学习管风琴的关门弟子，只是一直未能物色到令他满意的学生。
今晚陆洲主动提出《空》这首乐曲更适合用管风琴来演奏，这显然表明他在创作时就已经考量过管风琴的表现力，可见他对管风琴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秦毅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对陆洲生出了一丝期待。
这个年轻人对管风琴的驾驭能力究竟有几分？他正拭目以待。
同为旁观者的叶芳菲可没有秦老内心那么多复杂的心理活动，她对管风琴的了解并不算专业。
还在她年幼的时候，秦老其实就曾忽悠过她，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学管风琴。
当时的秦毅大概是觉得她家底丰厚，又具备一定的音乐天赋，无论怎么挥霍和折腾这种昂贵的乐器都毫无压力。
只可惜当年的叶芳菲还无法欣赏这种乐器之王的美感，只觉得它结构过于繁复，因此并未专门去学习过。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这是一种极其牛气轰轰的乐器。
管风琴的魅力在于，仅凭一人实时独奏，就能营造出一整个大型交响乐团合奏的宏大效果。若是专业技能过硬，演奏出来的震撼力简直直击心灵。
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静静等待着陆洲的演奏开始。
此时的陆洲仔细观察了一番那台管风琴，随后脱下鞋子，在琴凳前坐了下来。
管风琴的演奏，绝不仅仅是用双手弹奏那么简单，还需要双脚并用。
人体的四肢必须全部调动起来，因此，如果一个人无法做到同时且灵活地支配自己的四肢，这种乐器便根本无需再去尝试学习了。
“这里的隔音效果应该没问题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会不会吵到邻居。”陆洲微笑着转过头看向秦老。
管风琴的强音音量极高，若是隔音不过关，今晚恐怕就要遭到四面八方邻居的投诉了。
“放心大胆地弹。”秦毅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陆洲点了点头，重新回过头去面对管风琴，开始进行调音。
他先随手弹奏了一段旋律来聆听效果，接着又换了一段旋律，再次确认音响反馈。
外行人听着只觉得音符悦耳，听不出什么门道。
而内行人却心知肚明，试音是因为演奏者对接下来要弹奏的曲子有着极其明确的音效诉求，正在进行精细的微调。
陆洲这一套试音的动作显得极其熟练，他通过尝试不同的旋律来敲定细节，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绝不是半桶水的泛泛之辈。
秦叔看向陆洲的目光已经渐渐开始泛起光彩。
叶芳菲察觉到秦老的神色，忍不住偷笑起来，她对这位长辈的这种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您家这台管风琴，有部分强弱音的音量对于《空》这首曲子来说，稍微有些过大了，呈现出的效果可能会跟我预想的画面产生一些偏差。”
这时，正在调试中的陆洲开口说道。
叶芳菲闻言，插嘴问了一句：“不能调吗？”
“可以调，但今晚时间仓促，如果要调的话，恐怕得加装更大的簧片，用强弱音箱来控制。”陆洲回答道。
说话间，他的双手正在灵活地调整着管风琴上的音栓。
陆洲谈及的这些专业术语已经完全超出了叶芳菲的知识盲区，她帮不上忙，便转头看向秦毅，却发现此刻老人家嘴角的弧度正高高扬起，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洲。
叶芳菲不禁挑了挑眉，这是彻底看上了？！
“你先将就着弹一次，改天我让人来加装簧片，到时候全部调好了，你再来细细试奏。”秦毅开口说道。
叶芳菲：“……”
好吧，听这语气，妥妥的就是相中了。
“好。”陆洲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他并没有想那么多，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调音上。
“还有其他需要重点调整的地方吗？”秦毅关切地问。
“其他的，有一些现在就可以微调。比如，这段旋律我想要更加流畅的渐强效果……”陆洲一边回应着，随手又弹了一段旋律，接着说道：
“那么可以从音管和八尺音栓切入，当需要声音增强时，再平稳过渡到四尺和二尺音栓……”
“这样处理出来的效果，会好上许多。”
“还有这段……”陆洲又换了一段旋律弹奏起来，说道：“目前出来的效果是这样，大调上的第十八度音域，音量感太强了，可以考虑加入强弱音音栓。”
听着陆洲头头是道地分析，秦毅的嘴角已经彻底乐开了花。
经过一番细致的调试后，陆洲这才终于准备正式开始演奏。
秦毅拉过椅子在叶芳菲身旁坐下，两人双双化作了最专心的听众。
陆洲弹奏的第一首曲子，是叶芳菲此前从未听过的，显然是专门为《空》创作的全新组曲。
乐曲的开头是一段泛音，极弱，极长，带着一丝丝细微的震颤感。置身其中，仿佛灵魂都要被涤荡一番，杂念尽消，大脑开始陷入空灵。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空旷与灵动，真正的静寂无声，四周空无一人，引人无限深思。
随后，音调开始悄然发生变化，由弱渐强，过渡得无比流畅。直到最后风箱拉入的那一刻，音量骤然宏大，气势磅礴雄伟，震得耳膜隐隐轰鸣，仿佛整个场面即将轰然炸裂开来，乐感至此被推向了最高潮。
然而紧接着，又转为一阵低低的呜咽，音乐再次回归至最初的宁静。
叶芳菲默默地凝视着陆洲，从他方才演奏的新组曲旋律中，她终于真切地听懂了他先前所描述的那种深层感受。
那旋律完美勾勒出了一幅自我内心激烈挣扎的画面。
就像是灵魂深处有两个“我”在互相撕扯，而音调被拉入高潮的那一段，正是这种内心拉扯与挣扎最淋漓尽致的体现。
最后归于一段舒缓而单调的沉寂，大概，是其中的某个“我”最终胜出了吧？那个“我”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由管风琴演绎出来的听觉体验，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了。
太厉害了，叶芳菲的眼眶再次微微湿润。
秦毅同样被这一曲震撼得无以复加，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甚至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的陆洲已经无缝衔接进入了第二组曲的演奏，正是之前在恋爱综艺节目中为叶芳菲弹奏过的那首。
这一段刚开场的节奏比先前的组曲要明快许多，韵律偏向欢快，带着丝丝人间烟火的温暖气息，旋律舒服得能让人的耳朵都酥软下来。
紧接着，音乐进入了一段疑似回旋音的循环，仿佛刹那间抽离了这片故土，踏入了一个崭新而未知的世界。
那股强大的孤独感与浩瀚的渺茫感再度铺天盖地地侵入心扉。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声音由远及近，由弱转强，故事随之推入了下一个全新的节奏。
风声再度呼啸而入，场面复归宏大，旋即迅速切入另一组曲。相似的曲谱，却在不同的细节旋律上倾注了大量心血，营造出了适用于完全截然不同的场景与心境的绝妙效果。
曲尾以一个超长持续的强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室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秦毅和叶芳菲久久沉浸在余音之中，迟迟无法从刚才那震撼人心的音乐里回过神来。
陆洲缓缓收回放在琴键上的双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向仅有的这两位忠实观众。
他们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他身上，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诉说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有些手生了。”陆洲朝着他们尴尬地一笑，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不小心失误弹错了好几个节拍。”
秦毅终于如梦初醒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激荡，旋即笑着抬起双手重重地鼓起掌来，由衷赞叹：“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堪称完美！”
“我们又没看过你的新乐谱，就算你弹错了我们也听不出来呀。”叶芳菲也收敛起沉醉于音乐中的心绪，笑着打趣道。
陆洲从管风琴前起身，重新把鞋子穿好。
他笑吟吟地看着叶芳菲，调侃道：“你这次听，怎么没感动得哭了？看来是我今天弹得一般般。”
叶芳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正色回味起刚刚聆听时的心境，认真地分析起自己作为听众的直观感受：
“这次听的感觉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可能是因为你丰富了旋律的层次，再加上管风琴特有的音色加持，传达出来的效果，是一种非常复杂且层层递进的情绪交织感。”
“上一分钟还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下一秒却又被带入了全然不同的情绪漩涡里，最终留在心底的，只有那种久久无法平息的震撼。”
“哪里还顾得上哭鼻子？”
秦毅在一旁赞同地点着头，“确实如此，这几组曲子创作得极其高明，既细腻温婉又宏大壮阔，情感的递进与转折丝滑无比。”
获得认可总是能令人心愉悦的，无论这种赞美听过多少次。
陆洲微笑着说道：“谢谢你们的肯定，这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这组曲当真是你一人独立完成的？”秦毅突然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追问。
陆洲点头：“是的。”
秦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陆洲，脑海中忽然闪过某种念头，语气带了几分恼怒：
“像你这样的人才，就该踏踏实实地走进古典音乐圈，站上国际顶级演奏大厅的舞台，跑去搞什么娱乐圈的偶像练习生算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把你拐到那破地方去的？简直是瞎了眼，生生在埋没栋梁之才！”
陆洲：“……”
叶芳菲：“……”无端端有一种自己也连带着被狠狠数落了一通的错觉。
“这孩子太有天赋了，我要是能早十年发现他就好了！”秦毅连连摇头，对着叶芳菲遗憾地叹息道。
“您现在发现也为时不晚呀。”叶芳菲笑着宽慰。
“终究还是有些晚了……”秦毅小声嘀咕了一句，忽又转过头盯住陆洲，双眼闪闪发光地追问：“你的管风琴，究竟师从哪位大师？”
陆洲微微一怔：“啊？”
师从谁呢？？？师从异世那些遥不可及的顶级大拿啊……
这话可万万说不得。
见陆洲支支吾吾半天也报不出师门名号，秦毅便暗自猜测，他必定是跟了某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管风琴老师学习。否则的话，凭这等惊才绝艳的天赋，他怎么可能在业内从未听说过半点风声？
这就说明那位启蒙老师根本不具备辨识千里马的眼光，白白流失了一块璞玉。陆洲能练就如今这般高超的管风琴水平，多半全靠他自己年少时的一腔热忱，加上日复一日的刻苦加练，方才有今日这般行云流水的流畅度。
陆洲如今的水平已然步入了专业行列，但依然有着巨大的向上提升空间。
“虽说自吹自擂听起来有些厚颜无耻，但老头子我向来脸皮比较厚。”
没等陆洲开口回答，秦毅便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在国内管风琴领域，我秦毅自信也算得上是顶尖流派，至于我在钢琴界的影响力就更不必多言了，相信你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
“你可曾想过继续深造并精进自己的管风琴与钢琴技艺？倘若你有心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秦毅在此有意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毅此言一出，叶芳菲顿时挑起眉梢，满脸兴奋地看向陆洲，冲他疯狂地使着眼色疯狂暗示。
“如果你踏入古典音乐圈就会明白，想成为秦老的亲传弟子究竟有多么难，他的收徒门槛高得吓人。”
“以他在业界崇高的成就，至今为止正式收过的徒弟也才区区两位。”
“一位是王彦华，另一位则是宋易。”
“你平时不涉足古典乐坛，或许宋易的名字你没怎么听过，但王彦华的大名你总该如雷贯耳了吧？”
叶芳菲难掩激动地向陆洲科普着。
陆洲当然听说过王彦华的名号，遂点头应道：“这个自然听过，他非常有名。”
王彦华，正是当今国内最负盛名的新锐钢琴家，大大小小的各类国际顶级赛事奖项拿到手软，被媒体冠以“钢琴天才”的称号。
“他就是秦老的开山大弟子。”叶芳菲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秦老总共就收了这两位徒弟，圈内其他学钢琴的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拜入秦老门下，可他通通拒之门外，所以其中的分量你懂的……”
后面的话叶芳菲虽未言明，但言下之意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无非是催促他赶紧答应下来，千万别错过这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
其实陆洲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不过此时此刻，他故意起了点捉狭的心思，冲着叶芳菲开玩笑道：“如果换作是你想拜师，秦老难道也不肯收吗？”
叶芳菲：“……”
秦毅闻言冷哼了一声，斜睨了叶芳菲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收！抛开技术不谈，就她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琴懒散劲，就压根不够资格做我徒弟。”秦毅毫不留情地揭短。
叶芳菲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呵呵！我哪有偷懒？我只是把精力都分散到别的领域去了罢了。”
“三心二意，那不正是另一种形式的懒吗？你自个儿说说，你那大提琴现在练得怎么样了？”秦毅继续补刀。
叶芳菲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额头，“……”
陆洲莫名觉得眼前的这幅画面透着一股温馨，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芳菲狠狠剜了他一眼，惹得陆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要不你回去好生琢磨琢磨，改天再给我个确切的答复？”秦毅重新看向陆洲，神情认真地询问道。
“别看我年纪一把了，但我自认肚子里还是存了不少干货可以倾囊相授的。就拿你那首《空》来说，老头子我未尝不能帮你把编曲再丰富润色一番。”
这会儿的秦毅颇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架势。
陆洲收敛起笑意，郑重地点头道：“能拜您为老人家为师，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当然求之不得。”
秦毅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他重重地在陆洲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畅快地大笑道：“好！好得很呐！”
叶芳菲也跟着弯起了唇角，挑眉看向陆洲，“还不赶紧改口叫老师？”
秦毅哈哈大笑道：“不急不急，等挑个良辰吉日正式举办拜师仪式再改口也不迟。”
……
三人在秦老家中相谈甚欢，直到夜色渐深，叶芳菲和陆洲方才告辞离开。
等车之际。
叶芳菲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家的鱼塘一定大得惊人吧？”
陆洲一愣：“啊？”
“你能把这么多门乐器都玩得如此炉火纯青，如果家里没有个足够大的鱼塘，恐怕根本供不起你这么个烧钱的法子吧？”
她似笑非笑地抬起眼帘凝视着他，瞬间点破了方才那句话的真正深意。
陆洲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抿唇一笑，“虽说算不上顶天立地的大，但确实也不算小。”
叶芳菲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悠悠道：“回想起当初第一次听你说你家是靠养鱼为生时，看你那副沮丧失落的语气，我还真以为你家穷得揭不开锅了呢。”
陆洲：“……”
不愧是叶芳菲，这阴阳怪气的反讽功夫果然炉火纯青。
“贫穷向来是个相对概念，主要得看跟谁去比。当时的比较对象可是你，那我老家的鱼塘跟它一比，确实就有些不够看了。”陆洲笑吟吟地答道。
叶芳菲略感意外：“你很清楚我家的背景底细？”
“呃……”陆洲的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了一番，差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赶忙清了清嗓子，临时找补道：“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苗头。”
叶芳菲淡然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刻意去解释自己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顺势把话头岔了开去。
“秦老算是我半个师父，虽然当年并未正式行过拜师礼，但我弹钢琴的底子确实是跟他学的。既然你如今正式入了孟老门下，按辈分算，咱们倒也成了半个同门师姐弟了。”
叶芳菲忽然联想到了这一层关系。
今晚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多多少少带了点戏剧性的色彩。
“看来我终究还是逃不掉要当你的好师弟的命运了？”陆洲开玩笑道。
叶芳菲抿了抿唇角，“……”
这段对话怎么听着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哦……想起来了……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果不其然，陆洲紧接着便顺理成章地唤了一声：“师姐。”
叶芳菲：“……”
陆洲注意到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终究没忍住轻笑出声。
正巧此时，她事先安排好的另一辆专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她抬手指了指他们来时坐的那辆车，说道：“咱们分头走吧，你上这台车，跟司机报好你的目的地，他会负责安全把你送回家的。”
陆洲也没有矫情推辞，客气地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好师弟。”
叶芳菲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车厢后座。
陆洲：“……”
两人各自登上不同的车辆，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坐在返回住处车上的叶芳菲，回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是真没想到，今日本是抱着带陆洲来拜访一下秦老的心思，结果却促成了秦老一眼相中并执意要收他为徒的佳话。
一时兴起之下，她掏出手机，随手给王彦华发了一条信息：[在干嘛呢？]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秒回了。
王彦华：[？？？]
王彦华：[在跟宝贝老婆共度甜蜜的二人世界呢，你大晚上突然找我干嘛，莫非是想吃狗粮了？]
叶芳菲：[抠鼻.GIF]
叶芳菲：[你说，如果我现在故意破坏你约会的雅兴，你家嫂子会不会在心里恨死我]
王彦华：[你想破坏也破坏不了，我这心里满满当当只容得下我老婆一个人]
叶芳菲：[微笑脸.GIF]
叶芳菲：[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师父今晚正式宣布要收新徒弟咯]
这条重磅消息一出，聊天框那边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王彦华：[？？？]
王彦华：[我这个做亲徒弟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从哪弄来的假情报？]
叶芳菲：[不用谢我，我这会儿刚从秦叔家里出来呢]
王彦华：[……]
王彦华：[真的假的？]
王彦华：[究竟是哪个家伙？！]
叶芳菲：[就是你口中那个整天跟我传绯闻炒得火热的小男明星哦！]
王彦华：[？？？]
王彦华：[卧槽！]
王彦华：[凭什么啊他？！]
发完这条消息，叶芳菲故意不再回复对方，抱着手机躲在车里偷笑个不停。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挺恶趣味的。
果不其然，手机屏幕另一端的王彦华心态彻底崩了，哪里还有半点心思继续约会，当即转头就给宋易拨通了电话。
王彦华：[师傅要收新徒弟的事，这风声你听说了没？]
宋易：[？？？]
宋易：[压根没听说过，师傅这是打算收谁啊？]
王彦华：[具体叫啥名我给忘了，就是那个经常跟叶芳菲一块儿上恋爱综艺的那个小白脸男明星！]
宋易：[不认识，算哪根葱？难不成他的钢琴造诣还能高到天上去？]
王彦华：[我才不信呢！我以前刷到过他弹琴的一些视频片段，也就那样嘛。师傅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就不怕晚节不保砸了招牌？]
宋易：[你这消息到底是打哪听来的？]
王彦华：[叶芳菲刚刚亲口微信告诉我的]
宋易：[那多半是她故意寻开心逗你玩的吧，谁让你前阵子在外面瞎传她绯闻来着]
王彦华：[……]
王彦华：[还真有这可能，你看，发信息过去她现在都不理我了，打电话也直接挂断]
宋易：[行了，我改天抽空亲自打电话向师傅求证一下吧]
王彦华：[突然感觉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假的]
王彦华：[不过要是真的，我非得亲自去会会他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