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শম 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দোষ প্রমাণ করা কঠিন
夜幕笼罩下的江城，几辆警车在冷清的街道上呼啸而过，最终停在了北区分局门前。
车刚停稳，十几名特警便迅速下车，散开护住中间那辆警车四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分局里随即走出一队警员，局长郝飞亲自带队迎接，沉声说道：“同志们辛苦了，接下来就把罪犯交给我们北区分局吧。”
特警队长抬手敬礼：“任务已完成，请上级指示。”
郝飞道：“高市长已经下令让你们撤离，后面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收到！”
特警队来得急，走得也急，很快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卓磊被戴上手铐，在十几名警员的严密看守下，押进了一号审讯室。
“白队长，审讯的事就交给你了。”郝飞走到白青青身旁说道。
白青青受宠若惊：“郝局，这么大的案子，还是您亲自审吧，您的经验比我丰富。”
郝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白队长，这次你表现得很出色，连高市长都很看好你。这次审讯是难得的磨炼机会，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白青青心头一热，立刻干劲十足地说道：“郝局放心，我一定把罪犯绳之以法。”
郝飞点头道：“考虑到嫌犯身份特殊，你审讯时多注意些。”
……
五分钟后，白青青面无表情地走进一号审讯室。
由于卓磊危险性极高，他的手脚都被铐在铁制桌椅上，身后还站着两名警员看守。
“坦白从宽，这是你最后的减刑机会。”白青青在嫌犯对面坐下。
卓磊情绪激动，挣扎着想站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抓我？脑子有问题吧！”
那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白青青淡淡说道：“卓磊，男，二十七岁，江城青云山门下弟子，华夏天盟成员。”
她将一摞文件丢到桌上，接着说道：“这里面有你的详细资料，详细到你几岁断奶，几岁不穿开裆裤，几岁开始上学，几岁第一次恋爱……”
“我很清楚你是谁，所以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因为在我们警察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
卓磊身后的两名警员听得热血沸腾，几乎都要忍不住为白青青鼓掌了。卓磊却气得险些炸开，停止挣扎，冷冷盯着她说道：“我不是坏人，你们抓错人了。”
“是不是坏人，不是你说了算，证据说了才算。”白青青起身走到他身后，一把撕开他右肩的衣服裂口，露出一处血洞。
“这处枪伤，你怎么解释？”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卓磊咬牙道：“这是我在公园里练武时，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
“是吗？要不要我请法医过来，把伤口里的子弹取出来？这次行动中，特警的枪械和弹药都有备案，一对比就知道了。”白青青一针见血。
卓磊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是那个特警开枪打伤了我，我还没告他呢，你们倒好意思把我抓回来审问？”
白青青回到审讯桌前，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要是不主动袭击特警，他会开枪吗？”
“说！你为什么偷袭特警？其实在动手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他是特警吧？你每晚都出现在人工湖附近，寻找下手目标，心里极度扭曲，以杀人为乐。却没想到今晚军警联合布控，把你逮个正着。”
“张明，男，二十一岁，九月十三日晚跳湖自杀。”
“李涛，男，二十五岁，九月十四日晚八点左右意外身亡。”
……
“郑海星，男，二十七岁，九月十八日晚车祸身亡。”
白青青目光凌厉地盯着卓磊，继续说道：“这些名字你大概都没听过吧？可他们的死亡时间、地点、死因，你是不是很熟悉？你跟他们无冤无仇，甚至素未谋面，却残忍地杀害了他们。你的罪行，死十次都不够。”
不得不说，白青青的审讯手段极其凌厉，她试图用一连串证据击溃罪犯的心理防线，最终逼其亲口招供。
可卓磊并非常人，身为天盟成员，又岂是好对付的。
“哈哈哈！有意思！你讲的故事可真有意思。”卓磊忽然大笑起来，还抬手给白青青鼓掌，“如果你们警方断案全靠这种猜测和胡编乱造，那算你赢了。”
“少油嘴滑舌，你肩膀里有子弹证据，而且还袭击了特警，你还狡辩什么？”白青青怒道。
卓磊已经恢复了镇定，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承认袭击了特警，但事出有因。当时林子里光线昏暗，我正在里面练武，前面忽然窜出一个人来，我没看清，不小心把他打伤了。结果那人爬起来就朝我开枪，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早死了。”
“难道这点事也要给我定罪？你们这些警察是不是搞错了？”
白青青愣住了，她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今晚的行动本该万无一失，谁料那个杀人狂魔竟是天盟成员。如此一来，就必须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卓磊杀过人，否则想要定他的罪，难如登天。
卓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此刻有恃无恐。看着白青青那副怒火上涌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他心里极为痛快。
“要是你们拿不出别的证据，最好还是把我放了。不然我就要求和青云山通话，让我师父替我讨回公道。”卓磊满脸冷笑。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警员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巴掌，可一想到他的身份，只能把怒火强压下去。
白青青也气得牙根发痒，却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屈打成招，绝不可取。
“看好他，我待会儿再来。”
审讯陷入僵局，白青青只得先出去透口气，等调整好状态后再进行第二轮审讯。
分局的干警们都等在审讯室门外。此案关乎十几条人命，上级已将案件全权交由北区分局调查，众人因此都卯足了劲。
“白队出来了！”
“小青，情况怎么样？”郝飞也在人群中，满怀期待地望着白青青。
白青青摇了摇头：“审讯遇到难题了。”
众人神色立刻凝重起来，郝飞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卓磊身份特殊，是天盟成员。要想给他定罪，必须有他杀人的确凿证据。可这次抓捕行动，只能证明卓磊袭击了特警，而且特警还向他开了枪，真要追究起来，双方都有责任。”
“卓磊已经提出要和青云山通话，等青云山的人向上面施压，卓磊恐怕就会被无罪释放。”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大难题，一众警队精英全都沉默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郝飞局长很不甘心。江城大半特警力量都已出动，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变态杀人狂魔抓住，难道就因为他是天盟成员，眼睁睁看着凶手脱罪？
“也许有个人能想到办法。”白青青眼前一亮，想起了正义哥。
众人心中顿时重燃希望，郝飞连忙问道：“是谁？”
“郝局长，给我五分钟，我问过之后再向您汇报。”
白青青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给正义哥发了消息。
“正义哥，正义哥！在吗在吗？收到消息请立即回复。”
如今分秒必争，消息发出后，白青青便紧张地握着手机，几乎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好在对方很快回复：“有事直说。”
白青青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变态杀人狂魔抓住了，是青云山弟子，也是天盟成员。现在没有他杀人的确凿证据，没办法给他定罪。”
“卓磊还提出要和青云山通话。如果青云山出面，他肯定会被无罪释放。”
“正义哥，你快想想办法，现在该怎么办？”
在正义哥面前，白青青强撑了一整晚的沉稳镇定，顿时土崩瓦解。那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仿佛只要正义哥出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正坐在酒吧里的杜云挑了挑眉，连他都没想到，凶手的身份竟然会是青云山弟子。
众所周知，青云山乃道门清净之地，门下弟子自幼习武修身，向善除恶，怎会冒出一个变态杀人狂魔？这对青云山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所以这件事，青云山绝不会袖手旁观。牵涉到门派名誉，他们势必要动用极大的人脉关系，为卓磊洗脱罪名。
“小老弟，你这是彻底要跟青云山杠上了。”白富城已经看到了聊天内容。
四大古典美女也都来了精神。
“江城的青云山吗？我死后也听说过这个门派，里头好像尽是些臭道士。”
“邪灵杨国忠说过，华夏各地那些所谓正道门派，很多背地里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罢了。”
“公子不必惧怕区区一个青云山，只要放出邪灵杨国忠，便可踏平整座青云山。”
这一群人，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先不说杨国忠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就算他真能踏平青云山，杜云也不敢把他放出来。
“大人！我知道青云山，我还杀过几个老道士。若大人需要小的效劳，小的万死不辞。”杨国忠的本尊开口了。他虽被封印在封灵球内，却能看见也能听见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