কিন রাজত্বের ঝড়ঝঞ্ঝা 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ছাপ্পান্ন: ঝাও গাও এবং লি সি
বিশাল秦地宫, 嬴政将两个盒子交给了清。看着清正一页页地翻阅着一本古朴的书籍, 嬴政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良久, 嬴政方才开口问道:“清, 怎么样?可有把握成功炼制出长生药?”
清轻轻颔首, 随即便摇了摇头, 叹息道:“先祖手札中所载之事并不完整,其中诸多内容皆是先祖随性记录,关于长生药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虽说我已通晓这些文字, 但其中的许多词句我依然只能略懂皮毛。因此,若想彻底破解长生药的奥秘, 恐怕还需耗费些时日。”
嬴政眉头紧锁,沉声追问:“那么李青带回的瑶氏族长生药又当如何?难道连那道药方也是假的吗?”
清摇了摇头,答道:“无论是瑶氏族的长生药,亦或是徐福所掌握的长生药,其实都不过是先祖长生药的残方罢了,皆是经过他们各自族中先辈历代研究才得以补全的。至于究竟能否真正长生,连我自己也无法笃定。”
嬴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欲走。然而行出数步后,他却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清说道:“清,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若再不能成功研制出长生药,只怕朕连这最后的几年光阴也没有了。”
待嬴政离去之后,清终于停止了对手札的翻阅。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嬴政临走前留下的那两个木盒之上——盒中所装的,正是千樱花与赤炼银环蛇。
其实清并没有说谎。世间流传的所有长生药,最初皆源自蚕丛部落。然而即便强如柏灌,他所掌握的长生药也终究只是残缺不全的版本。这世上真正知晓完整长生药炼制之法的人,自始至终唯有蚕丛一人而已。
“实则所有的长生药原本都能让人真正的长生不老,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都缺少了一味最核心的药引——那便是长生者体内所流淌的不死神血。”
清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呢喃着。在她那一双眼眸深处,犹豫、疯狂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正交织闪烁着。
与此同时,李青已经回到了家中。秦始皇的封赏也随之送达。除了圣旨中所明言的一千金奖励之外,另有精美锦服一套、精良铠甲一具、上等佩剑两柄,以及各类精美的陶瓷玉器若干。
黄猛随手拔出秦始皇御赐的佩剑,不由赞叹道:“真是一柄好剑!虽然比起你的天殒剑来尚有不及,但在寻常利刃之中也算得上是精品了。”
李青见黄猛如此喜爱此剑,便爽快地说道:“大哥既然这般喜欢,这柄剑便赠予你了吧。”
黄猛闻言大喜,连声道:“既然如此,那愚兄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青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之间,何须这般客气。除了这柄剑之外,大哥你且看看还有什么中意之物,尽管全拿去便是。”
黄猛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其余的俗物就算了。对了,兄弟,我正打算过几日便离开咸阳城了。”
李青闻言微微一怔,诧异道:“大哥,这是为何?你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才重逢聚首,无论如何也该多盘桓些日子才是。”
黄猛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沉声道:“贤弟,你如今已是秦朝朝廷里的大官,而我不过是个四海为家的江湖游侠。若总是在你府中长住下去,终究多有不便。”
李青有些生气地说道:“大哥这是哪里话!我李青岂是那种嫌贫爱富、在意世俗眼光的人?我纵然如今身居官场,也绝不会影响到我们兄弟之间的情分。若是大哥当真见不得我做官,那我明日便向朝廷辞官便是了!”
黄猛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贤弟万不可如此鲁莽!唉,你也知道你大哥我向来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话,若方才之言有什么不妥惹得你不高兴了,还请贤弟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李青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黄猛的肩膀,动情地说道:“大哥,无论你我今后身份如何变化,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大哥。所以,你若是以后再敢说这种见外的话,休怪兄弟我真的要动怒了!”
黄猛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之色,猛地伸出仅存的一条手臂紧紧抱住了李青,声音微颤道:“兄弟,是哥哥我多心了。”
李青亦反手紧紧抱住了黄猛。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虽然面相凶恶、脾气火爆的男子,自始至终都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好的人。
夜深人静,丞相府内。李斯独自一人负手立于庭院中,抬头凝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圆月,也不知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老爷,中车府令求见。”
一名老仆无声无息地来到李斯身侧,躬身低声禀报。
听到这话,李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轻蔑与不屑。对于赵高这个阉人,李斯向来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只是奈何赵高毕竟是常年伴随在嬴政身边的近臣,出于种种考量,李斯有时也不得不与对方虚与委蛇一番。
“让他进来吧。”李斯淡漠地应道。
纵然他如今已贵为大秦帝国的丞相,权倾朝野,但只要秦始皇嬴政一日端坐于皇位之上,他李斯的实际权柄其实甚至还不如一个镇守一方的郡守。
赵高摘下头上戴着的斗笠,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步入亭中,对李斯躬身施礼道:“丞相大人,深夜唐突造访,还请大人恕罪则个。”
李斯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平淡地问道:“赵高大人深夜前来,莫非是陛下有什么最新的旨意不成?”
赵高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丞相大人,不知您对扶苏公子即将离开咸阳一事,究竟有何看法?”
李斯听罢,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起来。事实上,关于扶苏离京这件事,他心中也一直存着诸多的疑惑与郁闷。扶苏身为帝国的储君,本该稳坐都城监国,可嬴政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下旨将扶苏调离咸阳,这险些让李斯一度怀疑嬴政是否动了废长立幼、另立储君的心思。
赵高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斯的神情变化,脸上顿时掠过一抹得意的神色,压低声音道:“丞相大人,这位扶苏公子素来与蒙氏一族走得极近。倘若将来扶苏公子登基继位,到了那个时候,您这丞相之位恐怕……”
李斯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冷冷地开口:“赵高,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赵高哈哈一笑,阴恻恻地说道:“据下官所知,那蒙毅对丞相之位可是觊觎已久了,莫非丞相大人对此竟一无所知吗?”
“蒙毅……”
李斯的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霾。平心而论,嬴政对蒙氏兄弟二人实在是过于信任和重用了。蒙恬手握大秦最为精锐的长城守卫军,而蒙毅则执掌大秦最为机密的暗部情报司,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皆占据着朝中举足轻重的高位。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坚定不移地支持扶苏。正如赵高所言,日后一旦扶苏继位,若对方执意要扶植蒙毅来取代自己的丞相之位,李斯觉得并非没有可能。
察觉到了李斯心中的动摇与不满,赵高笑了。他知道,这位位极人臣的李斯大人,最终还是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丞相大人,胡亥公子平日里对您可是敬仰万分。若是大人哪日得了闲暇,不知可否赏光与公子见上一面?”
眼见时机已经成熟,赵高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李斯的脸色在夜色中微微一变。
“公子胡亥……”
自从李青重返咸阳之后,便与清以及李纯阳等人彻底失去了联系。唯独樊程的消息偶尔还能听到一些,据说对方不久之后便要跟随扶苏一同前往北疆的长城。
对于扶苏将会前往长城一事,李青在前世的历史记忆中也曾有所了解。他深知扶苏此去之后,便再也无法活着回到咸阳了。待到秦始皇驾崩之后,赵高与李斯二人定会合谋伪造秦始皇的遗诏,从而逼死扶苏。可怜扶苏空有蒙氏一族的全力支持,手中还握着足足二十万精锐的长城守卫军,偏偏却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白白让赵高和胡亥之流捡了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