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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中,徐福进献上长生不老药,而嬴政并未立刻服下,而是命一近侍试药。
尽管那近侍百般抗拒,最终还是被强行灌下了不死药。
嬴政几人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服药的近侍。药入腹不过片刻,近侍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旋即惨叫着倒地。
近侍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他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整个人转瞬间变成了一具干尸。目睹如此可怖的景象,嬴政脸色大变,望向徐福的目光中杀意汹涌。
察觉到嬴政眼中的杀意,徐福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该死的妖道,竟敢拿毒药谋害寡人!来人,给寡人将这妖道拿下!”
一阵后怕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自己苦等两年,耗费了无数奇珍异宝,竟换来这般结果。嬴政生平最恨欺骗,此刻恨不得立刻将徐福拖下去碎尸万段。
“陛下饶命啊!不该这样的,臣的长生药绝不会有问题,定是哪里出了差错!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再给臣一次机会啊陛下……”
两名甲士上前将徐福架起,正要拖出殿外,就在此时,那具已然化为干尸的侍者却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咔嚓咔嚓。
干尸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侍者呆呆地看着自己枯槁如柴的双手,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具干尸竟然死而复生,这诡异骇人的场面饶是嬴政也不由得面色苍白。
原本押着徐福准备退下的甲士吓得面如土色。但他们毕竟是宫廷禁军中的精锐,强压下心头恐惧,第一时间挡在了嬴政身前。
赵高也迅速横身护驾。那形如枯骨的侍者似乎尚未恢复神智,望着自己如骷髅般的双臂,下意识地朝嬴政蹒跚走去。然而才踉跄了两步便重重栽倒在地,喉咙里滚动着嗬嗬的怪响。
“臣知道了!臣的药没有错,只是少了一味药引!”
面如死灰的徐福猛然看到了生机,连忙扯着嗓子大喊。
嬴政此时也看出这干尸虽则可怖,却并无太大威胁,心神稍定。听闻此言,他眼中顿时闪过一线希望。
嬴政俯视着徐福,沉声问道:“徐福,你所说的药引究竟为何物?为何先前不拿出来?”
其实徐福哪里知道什么药引,不过是唯恐被嬴政处死,情急之下胡乱编造的借口罢了。见嬴政追问,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
徐福定了定神,答道:“回禀陛下,根据我道门先辈典籍记载,凡人服用长生不老药,因难以承受狂暴的药力冲击,故而必须辅以一味特殊的药引。”
嬴政冷哼道:“既然需要药引,你为何不早说?居心何在?”
徐福连连叩首:“陛下明鉴!臣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年代久远,一时疏忽给忘了,求陛下恕罪啊!”
嬴政沉吟片刻,追问:“药引在何处?”
徐福暗自叫苦:“鬼知道世上有没有这药引!不行,这皇宫看来是待不下去了。”
他眼珠一转,猛地将手往东方一指,信口雌黄道:“东海之滨有一座仙岛,岛上有仙桃可作药引。”
嬴政凝视着他:“仙岛在何处?”
此时的徐福反倒彻底镇定下来,神色自信地答道:“自东海出发远行三万里,有仙岛三座,分别名为瀛洲、蓬莱和方丈。岛上有仙人居住,家师昔日曾与岛中仙人交好,臣愿亲自前往仙岛,为陛下求取药引!”
嬴政仔细斟酌着徐福的话。这番说辞漏洞百出,但看着那个虽成干尸却仍在地上微微抽搐的侍者,对长生的狂热渴望让嬴政自动忽略了那些破绽。他不想死。若是彻底绝望,或许还能坦然面对死亡,可如今长生近在咫尺,他又怎甘心功亏一篑。
嬴政当即准奏,命徐福远渡重海前往仙岛求取药引。不过,为防徐福欺君逃逸,他特意拨付了三千精锐甲士随行,名义上是贴身保护,实则暗中监视。
待徐福被押下去后,看着那个干尸模样的怪物仍在朝自己摇晃着残肢,嬴政强忍心头作呕之意,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斩断了干尸的头颅。
干尸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望着那只剩残躯却还在开合着下颌的头颅,嬴政心中既惊且喜,吩咐赵高道:“赵高,把这尸首烧了。记住,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唯你是问,明白吗?”
赵高躬身领命,当即命甲士用厚布将干尸裹严,在宫中隐蔽角落架起篝火,将之焚为灰烬。
嬴政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两枚长生药贴身收好。尽管眼下尚无药引,但这药依然是他登临长生的唯一希冀。
扶苏离开咸阳后,咸阳城中的李青便闲了下来。他每日与蒙氏兄妹聚首,在蒙毅的引荐下结交了诸多咸阳城中的大秦宗室与功臣后代,拓宽了人脉。
这些贵族子弟对李青这个新贵颇为看好,再加上蒙家的情面,李青很快融入了他们的社交圈,被众人引为知己。至少在表面上,大家称兄道弟、一团和气,至于私底下的心思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庭院中,李青正与黄猛切磋剑术。李青的剑法日益精进,虽然仍逊色于黄猛一筹,但黄猛想要轻易取胜也非易事。
当的一声脆响。
两剑相交,黄猛手腕一转,长剑顺势一滑,剑尖稳稳抵住了李青的咽喉。
李青苦笑着收回长剑。尽管他自觉武艺大有长进,但在黄猛手下,依然撑不过百招。
黄猛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大笑:“哈哈哈哈!兄弟,你的剑法还是太嫩了。想要赶超哥哥,还得再苦练十年才行!”
李青摇了摇头,叹道:“大哥剑术超群,小弟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了。”
黄猛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那可说不准。兄弟你的习武天分其实比我更高,只是少了几分生死历练。整日闭门造车,闭门苦练,是永远成不了真正高手的。”
李青心里明白黄猛所言非虚,但他志不在此,更不想上战场厮杀。习武防身足矣,对于能否成为绝顶高手他并不强求。毕竟,他可没有逐鹿天下、名震列国的野心,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