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দশ অধ্যায়: বেশ্যার চেয়েও নিকৃষ্ট
“话说回来,当初我转手精英洞府的时候,顺便让人拷了一份《五摩字瑜伽行》当作家当添头……”
祈典一边胡吹大气,一边暗自得意。佛爷我上辈子可是筑基上师燕丹,与燕赤霞并称为燕字辈双璧,在空乐双运的双修法门上至少浸淫了六十年的水磨工夫,水平怎么可能不高!
“可你就算再机灵、再睿智,双修法门也不可能仅凭一两天就能练得登堂入室、大杀四方吧!”邪月目光警惕地瞪着祈典,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潜伏在摩诃无量宫里的无间道间谍。
祈典高高扬起下巴,鼻孔里不屑地哼着粗气,脸上就差直接写上“我是天才”四个大字了。
“法海和别人可不一样,即便不会乐空双运的双修功法,他也是个床上大将军。”宗珩端起茶瓯呷了一口水,不动声色地掀了风云第一刀的老底,“这小子的阳物如琉璃筒般下垂至膝,包皮美妙得宛如花卷,正合那难得一见的‘琉璃鼍首’密相,御女之时天生便有‘闭精锁关’之能。”
“密相?”邪月张大的嘴巴几乎能塞进自己的一只拳头,“他竟然身怀黄赤名器?”
宗珩重重地点了点头。
祈典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落座。
“法明啊法明,我真对你服了五体投地了!”常凯申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其他方面见多识广也就罢了,你怎么连男人的密相都了如指掌?”
要说祈典光着屁股的样子,他在巨灵界也不是没见过,当时只觉得这小子本钱不小,但这对于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圆光初拥的“美丰姿”功能能把任何小物件改造得粗若手臂,所以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曾想这小子的本钱来头这么大,竟然是密相名器?我的老天爷,怎么感觉像是鸟枪换了核弹头?
“大师兄,你又思想抛锚了吧?不过我不怪你,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凡人阶段,没转过弯来呢。”宗珩放下茶瓯,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摆出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表情,“不要把房中采战想得多么邪恶,双修法门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你非要往歪处想,咱们就没法交流了。”
“这种冠冕堂皇的大话也就拿去骗鬼,房中采战说到底不就是一拍两散的赌博吗?”
“你这么形容倒也没错,但和赌博不同,只要你能把持得住,房中采战就永远是赢家;倘若心怀淫邪、自甘堕落,那就输定了。”宗珩转过头,神色郑重地看着祈典给出忠告,“法海师弟,常言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你可不能仗着自己身怀密相名器就为所欲为,要知道双修法门成道虽快——比如你一夜之间就赚得一千四百五十二转真元——但堕落得更快!你现在还只是个炼气修士,玩这个实在太冒险了,真要碰上个媚术高手丢了元贞,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坟头!为什么不能稳妥一些,等筑基以后再出来闯荡?”
“知道啦知道啦!最烦你用这种长辈的口吻跟说话,妈的,这些禁忌还用得着你来教我。”祈典根本没把宗珩的忠告听进去。他的底气自然很足,上辈子苦修的双修法门加上这辈子的密相名器,强强联手、珠联璧合,他有什么好怕的。
多闻天王一看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那番逆耳忠言纯属对牛弹琴。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的法海入门没多久就死得那么难看,甚至成了摩诃无量宫有史以来最大的笑柄。
就在这时,“三江阁”的跑堂伙计流水般端上了四道干果、四道鲜果、四道热菜以及一壶猴儿酒。这些食物都是用最普通的真灵食材制作的,其中蕴含的灵气连最基本的一转真元都补不上,所以还算不上是灵谷仙粮。
“这怎么行,别说吃了,光看一眼就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祈典觉得太素了,风骚无比地招呼着跑堂的小二——一个明显有着炼气九重修为的漂亮女修,“‘茯苓灵豕’今天有吗?有?那好,给我们来一整头挂炉蜜烤……”他点菜的语气熟门熟路,俨然一副吃货行家的模样,看得另外三位师兄弟在一旁连连眨眼,“另外,再给我们每人来一碗玉灵芝汤漱口!把这壶垃圾猴儿酒给我换了,谁稀罕喝猴子吐的口水,换上你们三江阁的招牌好酒‘玉堂春’!”
“喂喂喂!”邪月急得直跳脚,“法海师弟,这顿饭可是我请客!你倒好,一张口就是‘茯苓灵豕’!这玩意儿一头就得五百灵砂!我平时一个月的收入差不多也就够买两头这样的猪!”
“烦死了。”祈典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能值几个钱,这一顿佛爷我请了!”
“总共消费八百九十二粒灵砂!”跑堂姐姐甜甜地报出账目,意思很明显,先给钱后吃饭,显然不太相信这几个修真界小虾米的钱包有多鼓。
祈典大手一挥,让她端来几十块白板灵石,分别往这些几乎用光了灵气的石敢当里注入了八百九十二转真元。这也是坊市各家店铺的特色,穷鬼修士如果实在没钱消费,也可以出卖自身的真元,帮白板灵石充电来抵账。
不过这么做的多半都是不入流的野修,挺丢面子的,像祈典这样一脸拽样的倒是不多见。
“这点小钱算什么,佛爷我今晚再努力一把,什么都赚回来了。”祈典坐在圆凳上,极其下流地扭动着腰胯向前挺了几下,做了几个活塞运动的动作,惹得忙着布菜的跑堂姐姐都侧目不已。
“我要是不认识你,绝对得出手狠狠揍你一顿。”状元郎斜眼瞥着他,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一个松塔。
“你这是嫉妒!”祈典舀了一勺灵乳酸酪,吃得嘴巴吧唧吧唧作响,“大师兄,其实你想学我挣快钱也不难,合籍双修之法,身体只是次要的,意志才是第一位的巨人。你的神识境界那么强大,一旦上手,我靠,你看看你,这么好的皮囊,那些肉身布施的渔篮观音看见你的十块腹肌说不定魂都丢了。”
“房中采战有没有男人跟男人玩的?”常凯申恶狠狠地问身边的宗珩。
“有,《入内经》、《内宝经》、《交接经》、《洞玄子》、《玉房秘诀》之类的一大堆。”邪月抢着插话,他当初就是被身怀名器的内媚女修夺走了元阳,所以恨屋及乌,怎么看同样身怀名器的祈典怎么不顺眼,“我们摩诃无量宫内部有个少数派社团叫‘香火兄弟会’,就是这群同道中人的团体,如果需要这方面的功法,跟他们要就行,免费赠送。”
祈典气得鼻歪口斜,指着大师兄的手直哆嗦:“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法克油,你丫休想破坏我的道心!”
“让一让。”跑堂姐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只盛放在黄金圆盘里、烤得浑身油光的枣红色蜜猪放到了桌上。
“女菩萨,光我们自己干喝多没劲啊,有没有漂亮的小娘子?还不赶紧叫上来陪酒。”祈典这家伙老练得要命,嘴上嬉皮笑脸地说着,一只手已经极其不客气地揽上了跑堂姐姐的小蛮腰。
跑堂姐姐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像流云一般飘然而去。大概是见识过了这几个虾米的消费能力,这次还算给面子,没有再让他们先掏钱后消费。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那个小二好歹也是炼气九重的修士,你也敢动手动脚。”宗珩很不爽地看着祈典,他心里其实有些不服气,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从五百年后穿越回少年时代的金丹修士,怎么在场面上还没这个新人小菜鸟放得开。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修士为了找寻突破瓶颈的灵感,不得不游戏人间,屈身于此。他们的心态很端正,只把自己当凡人,轻易不会摆出修士的架子。”祈典对着窗外努了努嘴,“你要是不信,‘三江阁’门口有个正在捉虱子的乞丐,位阶好像还是金丹期呢,你去给他两个不痛不痒的耳光,再施舍他一个馒头,他保准笑脸相迎地说谢谢大爷赏饭吃。”
“这倒也是。”邪月点头附和道,“这些修士之所以体验凡俗生活,其实就是为了磨炼心境,从而灵光一闪达成突破。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那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胡说八道!”多闻天王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上辈子又不是没靠过凡尘历练的方式突破瓶颈,“修真者哪个不是锱铢必较的小心眼?你今天种下了因,明天等他实力大进,或者彻底绝望的时候,能不加倍讨还回来?”
正说着话,跑堂姐姐领着四个莺莺燕燕走了过来。
然而,这四双含情脉脉的美眸,却齐刷刷地盯着同一个人。
“要不,大师兄先请?”祈典原本是想跟常凯申客气一下,他早就物色好了,这四个歌妓里头有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妖娆的美女特别显得出众。
谁曾想,状元郎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就点名要了那个最漂亮的金发甜姐儿。
祈典在心里暗骂不已,与此同时,却有人当场发飙了。
“哪个不长眼的龟孙,敢撬佛爷我的墙角?”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象头人身的妖修挺着犹如梨子般肥硕的大腹,雄赳赳气昂昂地闯了进来。他将四条粗壮如肉桩的手臂抱在胸前,长长的象鼻掩映下,一双吊梢眼只是微微一扫,便如刀子般割破了室内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