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ণ্ডিত ও বলবান, তুষারশুভ্র প্রান্তরে রক্তিম পদ্ম

楚行空的个人实力本就不及王美美，两人之间的差距仅在于能量的强度与总量。然而在战斗技巧上，王美美完全无法与他抗衡，只能凭借本能进行厮杀。虽然这种方式让王美美的攻击显得野蛮残暴，甚至让楚行空受了伤，但在楚行空看来，这根本不值一提。王美美不过是仗着强大的力量伤人，在他眼中，之前的王美美就像是书生眼里的野蛮人——野蛮人固然能伤人致死，却绝不可能让书生臣服。但现在，野蛮人摇身一变，竟化作了一位身体健壮的大儒，不仅能在力量上压制书生，还能在辩理上与书生分庭抗礼，让书生能够淋漓尽致地发挥所学，这对于书生而言，实在是一件痛快至极的事。

此时的楚行空内心感到无比畅快，他将平生所学的打法与技法尽数施展出来。即便被王美美压制，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境，各种招式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与王美美的重击激烈对撞。王美美学得极快，虽然意境上尚有欠缺，但动作已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且威势更胜楚行空三分。毕竟她原本的力量与能量就远超楚行空，又习得了楚行空那些以威猛著称的打击技，实力更上一层楼。此刻，王美美在战斗中占据上风，打得楚行空险象环生，仿佛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然而，正是在这种极端状态下，楚行空的精神愈发敏锐，感知也变得细致入微。他甚至能察觉到因剧烈运动导致血液流速过快而引起的毛细血管破裂，以及因内劲频繁使用而造成的经脉细微损伤。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每一个窍穴中隐含的力量，仿佛体内构建起了一张巨大的地图。他感觉到体内有一层薄膜被瞬间捅破，一切变得清晰可见，胃部的律动、血管的舒张，他都有了明确的感知。这一刻，他在强大的外力压迫下打破了虚空，成就了“不坏”之境，从此肉身不坏。当然，这只是《龙蛇演义》世界中所提及的“不坏”，仅能保持身体活力，让楚行空即便百岁高龄也能拥有年轻时的力量。

不过，虽然他打破了虚空，但对眼下的战斗并无直接助益。初步打破虚空并不能增加多少战斗力，这就像是将一尺深的水塘再向下挖一尺，容积虽大，但总水量不变。若能回到主神空间，通过修炼或服用天材地宝填满这方水池，其实力定会有质的飞跃。不幸的是，眼下他的实力没有半分增长，还要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可谓危急到了极点。

楚行空越打越豪迈，越打越激情，最后竟然完全不顾自己处于弱势，竟站在原地与王美美硬碰硬。

“电网泄地！无殛电震！”两式出自《无殛电》的杀人绝学从楚行空手中使出，淡紫色的电芒好似紫色小蛇，前赴后继地奔向王美美，使她原本密集连贯的攻击出现了一瞬停滞。紧接着，楚行空强忍着因过度压榨真气而导致经脉痉挛的剧痛，汇聚体内仅剩的雷属性真气，使出了他最近才领悟的绝招——“电爪战车”。双爪仿佛化作了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要碾碎眼前的一切阻碍，而那阻碍自然就是王美美。

“电爪战车”是《无殛电》秘籍中单体攻击最强的技能之一。由于内功等级限制，他无法使用更强的招式，强行施展只会导致经脉尽碎而死。可以说，这是他目前能使出的最强单体攻击。他不仅倾注了全部内力，更是动用了九成九的体力来增强这一击的威力。若是这一招依然无效，楚行空将再无反击之力，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面对这几乎注入了楚行空全部生命的一击，强如王美美也不敢轻视。她踏着小碎步向后撤退，避开了攻击的锋芒。即便如此，她依然被楚行空一爪抓中了心口，那被雷电灼烧得焦黑的皮肤瞬间碎裂，露出了里面鲜红而有力的心脏。然而，这已是楚行空的极限，他已无力再战。

“不行，我怎么可以倒在这里？我还要带着队员们活下去，还要再看一眼柳运，还要再看一眼从小与我相依为命的姐姐……哪怕只有一眼也好，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已达攻击极限的楚行空竟硬生生让双爪又前进半分，目标直指王美美的心脏。眼看就要将其摘下，王美美却顺势一格，挡开了楚行空力竭的双爪，随即另一只手化作爪状，死死扣住楚行空的一只手，用力一掰，硬生生将那条手臂折成两截，伤口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同时，王美美双爪急挥，指尖闪烁着血红光芒，竟模仿着楚行空刚才的招式使出了“电爪战车”。这一招由王美美使出，少了分凌厉霸道，却多了分阴险狡诈。如果说楚行空刚才的招式是下山的猛虎，那王美美的这一招便成了草丛中隐匿的毒蛇，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爪会抓向何处——是头颅、心脏，还是手脚？在这一片迷茫与惊慌中，楚行空身上多处遭到致命打击，鲜血如溪流般涌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更可怕的是，王美美指尖缠绕的血红能量阴险霸道，且带有腐蚀性，附着在伤口处阻止其愈合，并不断侵蚀周围的组织，痛苦如潮水般冲击着楚行空的精神防线。

王美美的攻击刚结束，楚行空便瘫痪在地。他全身骨骼断了一半，经脉受损严重，若不及时修养，很可能彻底废掉，届时即便主神也不一定能修复。王美美则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用空洞的双眼“注视”着他。楚行空能感觉到那道如实质般的目光，他明白这是王美美在精神层面上压制了自己，因此并无特别恐慌。说实话，对于战败，他没有丝毫沮丧。失败乃成功之母，没人能一生不败。况且败在B级强者手中并不丢人，以两人的实力差距，换做普通C级强者早已被生吞活剥，而他却能抗争这么久，若是传回主神空间，定会引起轰动。而且，他并非全无反击之力。

只见躺在地上的楚行空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缓步走来的王美美，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内心就充满了深深的恐惧，此后一直存在心理阴影。直到刚才，中了你们的算计又清醒过来后，我才明悟了自己的本心，实力更进一步，否则也不能如此轻易地杀掉你。说起来，我还真该感谢你呢！”王美美再次犯了反派通常会犯的错误——在对手临死前废话连篇。果然，她话音未落，一颗硕大无比的火球从斜刺里窜出，直奔她受伤的双眼，硬生生将她逼退半步。

紧接着，更加灼热爆裂的红光从晓月湖手中那柄红色法杖的顶端绽放，宛如雪地中一朵诡异而充满邪魅气息的红莲，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即使是失去了双目的王美美，此刻也不禁死死盯着那道美丽得不似人间之物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