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দুই অধ্যায়: জাহাজে ওঠা সহজ

বিশ্বজয়ের অভিযান শ্বেত স্নিগ্ধা 2261শব্দ 2026-03-24 15:16:05

“老爷,那您的意思是……”彭昌从未见过彭济脸上流露出如此无奈的神情,心下感到十分诧异。

“我的意思是……先偃旗息鼓吧!有些事儿暂且放一放。至于方才他们的事,我们帮衬着些就是了。”彭济幽幽叹道:“上了贼船,再想下来就难了!”

“老爷的意思是决定跟他们走了?”

“是暂时先观望,先插上一脚,若是不行再抽身回来!”彭济纠正道。

“那我们难道不能反戈一击吗?”彭昌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彭济当即转过身,满脸厉色地盯着彭昌:“是谁让你说这番话的!”

彭昌神色坦然,只是定定地看着彭济,却默然不语。

“唉!”彭济叹了口气。他心中清楚,彭昌是一片好意。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他,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彭凤也不一定靠得住,但彭昌绝不会。

儿时,彭昌替自己挨了无数次打;少年时,彭昌带着自己四处游玩;做官后,彭昌为自己处理了无数阴暗勾当。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甚至胜过亲兄弟。彭济从未怀疑过彭昌,毕竟,又有谁会怀疑四十年的深厚情谊呢?

很明显,是有人找到了彭昌。这种事过去也发生过,彭济甚至知道彭昌有不少事情瞒着自己,但他并不介意。他知道,彭昌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好。

“老爷,您的决定究竟是什么?”彭昌仍需一个明确的答复。

“先挂着吧!老爷我还要看看风向,不过你也当心些,别被人骗了!”彭济挥了挥手。

“是,老爷!”彭昌看着彭济有些疲惫地走进内室,这才注意到,原来一向身手矫健的彭济,背影竟也显得有些佝偻了。

只可惜,彭济走得太匆忙,并未察觉到彭昌嘴角那一抹神秘的微笑。

匆匆回到大街上,段业一行人绕了许多弯路,才重新回到车前居。

刚一进门,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衍生不等段业坐下便说道:“方才在内室里藏着的那个人,恐怕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打赢。而彭济此人深藏不露,连我也看不出深浅,日后与他打交道定要万分小心!”

段业赞许地看了衍生一眼,说道:“不错,你的眼光很准。那彭济确实曾对我们心怀不轨,但此人极度精明,算计太深,除掉我们对他并无好处。短时间内,我们还是安全的。”

这时,张猛也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衍生的担忧不无道理。有些事情,我们至今也只是猜测,却未能查清。”

“哦?”段业有些意外:“什么事?”

“之前上一任武威太守甘封莫名其妙在书房暴毙,仵作验尸却毫无发现。后来昌松太守罗必成竟在打猎时坠马身亡。要知道,罗必成曾是河西第一勇将,骑射无双,怎么可能坠马而死呢?”

“你的意思是,那是彭济做的?”

“没有证据!”张猛压低声音道:“但在姑臧城的上流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得罪使君日子难过,但得罪府君,那是会没命的!”

见段业依旧沉吟不语,张猛有些焦急地说道:“况且这些事的最终受益者,都是彭家父子。再者,彭济的管家彭昌实在太过神秘,神秘到几乎从不过问彭家的大小事务,却始终深得彭济信任。这里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没错,肯定有问题!”段业笃定地说道:“但那又如何呢?我们来到姑臧,本就是为了与他合作。他有问题不要紧,有野心也不要紧,有地下势力更不要紧,最怕的,是他什么都没有!”

见二人面露不解,段业笑道:“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衍生好奇地问。

“我最怕的,是毫无嗜好的人!”

“这是为何?”

“贪财的人就给他金钱,好色的人就送他美女,好名的人就拍他马屁,好斗的人就跟他较量。三教九流、医卜星算、斗鸡走狗,总有个嗜好吧!只要他有嗜好,投其所好、送其所要,便是拉拢他的不二法门。这样的人,我们搞得定!”

段业顿了顿,道:“最怕那些油盐不进、什么都不喜欢、生活毫无乐趣的人。那种人往往是个一根筋的愣头青,那我们可就真没办法了!”

张猛双眼一亮,道:“大人的意思是,既然那彭济有所求,就一定有弱点和喜好,我们便可以……”

“不错!”段业伸出一根手指:“彭济虽有野心,却还不够大;虽心狠手辣,却对已得利益过分看重,唯恐失去。对这样的人,只要有充足的利益加上一定的威慑,就一定能牢牢绑住他。这一次来姑臧,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放心吧,大人!”张猛信心十足地回答。

“唉,我担心的,是时间啊!”段业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却始终没有喝。

“大人何出此言?按照计划,年前我们应该就能除掉苻洛,届时梁熙也就没了用处,凉州便可尽入囊中,大人何必忧虑?”张猛十分不解,衍生也好奇地看着他。

“凉州当然没问题,可是……天下大势,时不我待啊!”段业喟叹道:“我没料到,晋国的北伐竟势如破竹,而慕容家族也如此全面发难,中原已经彻底乱了!”

“那大人看好谁呢?”张猛谨慎地问道。毕竟他们这些人目前是跟着段业吃饭,无论段业是打算自立还是投效他人,总得让他们透个底,免得无妄遭灾。

段业沉思片刻。慕容垂有个宝贝儿子慕容宝,肯定没戏;苻坚离死也没几年了;刘裕倒是窜得很快,可惜他太过年轻。在历史上,刘裕用了二十年才整合江南势力,成为一方之雄。

这些人看来都不行,难道……这是上天为自己准备的舞台?一想到这,段业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