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বিতীয় জলপ্রক্রিয়াকরণ কেন্দ্র
李长青刚要开口催促，忽然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
白川脸上的神色，竟有些骇人。照原先商量好的法子，他进去一说，便该装模作样地吓唬那郭耽一番，逼他说出藏人的地点。
可此时白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难不成是他演得太过逼真？
那股森然杀意，连李长青都觉得，白川下一瞬便会真的下手杀人。
他们抓回来的三个人里，另外两个已经审过了，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吐露。
这些人与寻常囚徒不同，他们信奉邪神，心志极深，单靠折磨，根本不奏效。
于是他们才想出这出戏，拿来诈郭耽。
兴许听说同伙已经招供，他心防一崩，便会全盘交代。
原本是个不错的计策。
“你很想死吗？”白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仿佛能把人直接冻入深渊。
郭耽怔了一下，对上白川那双毫不掩饰、杀气腾腾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看样子，那两个人真的招了！自己既然失去了利用价值，这人才会流露出这样浓烈的杀意。
那两个可耻的叛徒。
“老白，老白。”李长青缓缓走到白川身边，他看得出来，白川是真的动了杀心。
虽然他不明白白川为何忽然如此，但绝不能让郭耽就这么死在白川手里，毕竟凯利的下落还没问出来。
“你听说过凌迟吗？”白川双眼血红，缓缓对郭耽说道，“我会把你割上三天三夜，割你三千刀。在这个过程中，你不会死，你会慢慢享受这一切。”
一柄精巧锋利的短剑，出现在他手中。
郭耽心头一颤。凌迟之刑，他当然听过，那是最惨无人道的死法之一，痛苦到令人发指。
“我，我说，我说……”
“冷静，冷静点。”
眼看这家伙愿意开口，李长青赶忙拦住白川。此刻的白川显然已经怒意上头，他将白川推出审讯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想活命，就得说得更详细些，最好连那两个人没提到的细节也说出来。”
“否则，刚才那人的模样你也看见了。要是你说的不能让我满意，或者和另外两人有出入，我就把白川放进去。”
郭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人被关在南临市第二水厂办公楼下面的地下室，那里是阴气汇聚之地。”
“那里应当是秦山护法在守着。秦山护法脸上有道疤，很好认。他擅长把朱格拉司的力量请入体内……”
“那里大概有十个人左右看守。”
郭耽不停地补充着诸多细节，生怕遗漏分毫。
他说完后，李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最好再好好想想。要是你说的这些与事实有出入，你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
郭耽此刻整个人像是彻底散了神，面露颓然。他背叛了自己所信奉的神明，这种滋味，旁人很难体会。
李长青却笑了起来，转身走出审讯室，来到隔壁的休息间。白川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
“人被关在南临市第二水厂。”李长青说道，“有个摩罗门的护法守在那里……”
他将自己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说完后，便准备和白川商量对策。
没想到白川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去水厂。”
“我去叫上胡雄。”
“不用，我们两个就够了。”白川摸了摸鼻子，说道，“只要他们还没复活朱格拉司，就不过是一群底层臭老鼠罢了。”
南临市第二水厂建在临江上游，历史上曾供应了南临市半座城的用水；可后来随着设备老化，以及南临市人口与规模不断扩大，用水需求激增，这座水厂已难以支撑庞大的供给。
再加上维修费用高昂，最终被南临市政府关停。
沿着临江的公路，很快便能望见建在江岸边的第二水厂。
此地人迹罕至，水厂四周也格外安静。
锈迹斑斑的铁门已被人打开，厂区里杂草丛生。
车停在停车区后，李长青下车，环顾四周。
白川抽了抽鼻子，目光投向五十米外的办公楼。
那栋楼并不大，只有三层。
“他们发现我们了。你最好先变成僵尸的模样，免得遭到偷袭。”白川说完，便大步朝办公楼走去。
李长青神色微动，抬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干什么？”
白川回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你不是让我变成僵尸形态吗？”李长青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大约过了十息，他身上才渐渐浮起尸气。
“僵尸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白川给出这句评语后，短剑已然出现在手中，又道：“知道我为什么只带你来，不叫胡雄吗？”
“你还需要更多磨砺。跟我来！”
话音刚落，白川便骤然朝办公楼方向疾掠而去。李长青也赶忙跟上，变成僵尸形态后，他勉强还能跟住白川的速度。
办公楼楼顶上，四个负责盯梢的人，早已发现了逼近的二人。
“伟大的朱格拉司，请赐予我们力量！”
摩罗门成员最主要的力量来源，便是向邪神祈求力量。
这是一种极其便捷、能迅速变强的方法，但弊端也同样巨大。
它需要一个施展的过程。此前无论是夏平，还是酒吧里的那三人，在遭遇突袭时，根本来不及抵挡。
地下深处，黑色邪气滚滚涌入四人体内。
四人的身体也随之开始变化。
他们的牙齿变得尖利，面容愈发狰狞，在邪气加持之下，力量与速度都大幅暴涨。
漆黑的邪气渐渐凝成四柄大刀，四人各自握紧刀柄。
“楼顶，四人！”白川抬头感知到邪气，竟纵身跃起，贴着墙壁直冲楼顶而去，身形轻捷如燕。
李长青紧跟在后，在墙面上蹬了两脚，结果直接摔倒在地。
该死！
学他干什么。
老老实实走楼梯不就行了。
他赶紧爬起身，顺着楼梯往楼顶冲去。
白川一跃登上楼顶，那四人也早已严阵以待。他们奉秦山护法之命，无论来者是谁，只要胆敢闯入，格杀勿论！
四人手持大刀，朝着白川猛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