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দশ অধ্যায়: সত্যিই বড় অবাধ্য।
天司阁内。
除处理日常事务外,林清幽更多时候整日卧在暗不见光的角落,与一堆星宿古籍为伴。她极少见客,更不主动与人往来。
收到皇帝传召时,林清幽本能地感到抗拒。她询问属下祝可能否推辞,祝可却无奈地告诉她:“天司,陛下口谕,必须要您进宫一趟。”
林清幽懒散颓废了些时日,不得不起身梳发,披上天司官服,这才入宫。
令林清幽感到古怪的是,此次进宫面圣,沿途竟未碰见一名宫人,全程唯有蒋公公引路。及至政殿,殿内亦不见宫人服侍,只见皇帝卧坐在御座前批阅奏折。
林清幽进殿,行参拜之礼。
皇帝闻声抬头,这才注意到林清幽已至。他将手头的奏折批阅完并合上,随口问候道:“天司近来可好?”
“谢陛下关怀,微臣近来一直全心钻研新发现的星宿祖列。”
“辛苦天司了。”皇帝说着,示意她上前。
林清幽稍有迟疑,还是依言走上前去。
皇帝递给她一封信件:“寒州传来的信报,打开看看。”
林清幽一听到“寒州”二字,心头微紧,顾不得其他,拆开信件低头阅毕。只见她手指攥紧信纸,神色愈发凝重。
“你父亲在寒州染了重病。毕竟他是前朝林相,朕在想,你要不要将他接回京城治病,总归比在寒州要好。”
林清幽紧攥信纸,担忧不安道:“可是……国师她……不准父亲进京。”
她已见识过林微绪一次比一次狠戾绝情,若被她发现自己将父亲接回京,不知日后会遭受何种羞辱欺凌。最重要的是,林微绪对父亲同样恨之入骨,若得知父亲重病,只怕不仅不会救治,反而会趁机加害。
“此事你不必担心。正好国师近来在府中闭关,你可以趁此机会将林相接回。无论国师与你父亲有何恩怨,朕总归不忍看林相在寒州受苦。你放心,朕会吩咐城卫保守秘密,绝不会让国师府得知此事。”
林清幽见皇帝思虑周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答道:“多谢陛下周全,微臣这就出宫安排父亲回京。”
无论如何,即便林微绪狠心不管,她却不能将父亲的安危置之不顾。
国师府,沐园。
这是服下药水的第三日。一如既往,腹部并无想象中的疼痛,只是每日醒来时,身下会染出一抹殷红。
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拂苏在闭关前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安。但那只是一瞬,在这件事上,她必须果断。
林微绪不确定这样算不算取掉了孕囊,因为除了下身出血,宁殷口中那持续的痛苦并未出现,虽很可能是鲛人血的缘故,但为求稳妥,她决定等闭关结束后再去永安鬼市询问宁殷。毕竟关乎身体,她绝不会含糊对待。
令她难捱的,反倒是此次寒毒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以抑制。她数次运功,皆无法使紊乱的血脉恢复正常,整个人频频昏厥。
偏偏林微绪是个极能扛的人,尤其在闭关最后两日,硬是强行将脉络调整如初。待这一夜倒回石榻,尽管身处寒冬,身体却被冷汗浸透,彻底精疲力竭昏了过去。
甚至连白林里何时进了人,她都毫无知觉。
主阁门扉轻启,他迈上阁楼顶层,在幽暗雪夜下,看到了昏迷在石榻上的国师大人。
他在榻边坐下,垂眸凝视。
几日不见,林微绪似乎消瘦了许多,脸庞显得极小,拢在阴影中,眼睫轻垂,紧闭的眉目间透着一如既往的凌厉清冷,嘴唇却被咬得翻白。
她依然披着冰冷的黑色衣衫,寒风吹过,衣袂恣肆飞扬,松垮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瘦单薄的骨架。因她侧卧,白皙的锁骨在半敞的领口间若隐若现,压在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缩,带着防备的姿态。
即便在昏睡中,林微绪也未曾松懈,仿佛整个人始终紧绷警惕,生怕遭遇攻击。
拂苏静静看了一会儿,俯身吻了吻她的耳侧。
似乎是身体感知到了熟悉的触碰,昏睡中的林微绪,警惕性逐渐松懈……
拂苏修长的手指勾住她衣领,动作轻柔地褪去她的衣物,将她剥得干干净净,随即将她抱起。
他将她抱进沐园的温泉,低头认真地为她清洗身体。过程本该简单,但拂苏却异常仔细,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摄的宝物,眼神冰冷平淡,动作却温和谨慎,生怕弄坏了。
沐浴过后,他将人抱上岸,随意倚坐在热雾缭绕的岸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过干净的毯子,一点一点拭去她身上的水痕。
最后为她披上软袍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撩开袍子,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如羊脂玉般白皙柔软的小腹上,那略带侵略性的视线逐一钉住,眸色变得极深。
他抱着她俯下身,没什么感情地噙住她的唇用力咬了咬。随后离开,看着她唇上染出的殷红,他眼神依然凉薄,没有半分疼惜,冷漠地说道:“真不听话。”
临将人抱走前,拂苏想到温泉外的白林还在簌簌飘雪,皱了皱眉,解下自己的外袍将怀里的人儿裹住,这才抱她回主阁床榻。
就在他将人放下、转身欲去点灯时,林微绪纤细葱白的手指忽然轻轻抓住了他的一截衣袂。
大概是极少见林微绪主动,尤其是在睡梦中情不自禁的举动,拂苏微怔,挑了挑眉,似觉稀奇般侧眸望去。
只见躺在榻上的林微绪微微张开嘴,透着令人想要亲吻的欲念,嗓音清冷微哑,发出一声呢喃——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