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মাকে আবার আগের রূপে ফিরিয়ে দাও।

জলমানব ভাইটি আবার আমাকে কামড়ে দিয়েছে। পরিষ্কার জানালার আভা 2377শব্দ 2026-03-19 08:53:19

一层柔软的纱布遮住了她的双眼,叫人分不清自己究竟被带往何处。

林微绪也没有反抗,只是怕那人手上没轻没重,万一把她摔着了,便一路紧紧攀住他劲瘦修长的腰身,不曾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林微绪被人抱下马背,随着脚步声愈发沉重,她能清楚感觉到他压抑低沉的喘息,拂过自己的额前。

她倒也不慌,只是略有迟疑地唤了他一声:“拂苏?”

说来惭愧,若换作旁人,她还未必能认得出来,可她偏偏认得拂苏的喉结,只怪它生得太过分明好看。

所以摸过那处之后,她便基本确认是拂苏无疑了。

可拂苏这会儿不是该在景州办事么?

再说,景州离这里那样远,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夏朝都城,还……当街把她掳走?

他好端端地闹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拂苏并未回答,只抱着她推开了一座院门。

等林微绪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放倒在床榻上。她刚想抬手揭去脸上的眼纱,手腕便被按住了。

紧接着,咔哒一声。

冰冷的金属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挣了挣,却没能挣脱。

竟是那小混账把她锁在了榻上。

“……”

林微绪抬起长腿,正要踹向他胸口,拂苏却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举,腿才刚抬起便被他压了回去,连脚踝也一并咔哒上了镣铐。

这是……要把她从前囚禁他的戏码,反过来再演一遍?

可这仍旧不是重点。

感到拂苏俯身下来,林微绪微微偏过脸,神色淡淡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先不说他把她当街掳走,有多叫她这位大秦国师颜面扫地……

她年长他四岁,拂苏年轻气盛,难免有些荒唐之举,许多事能纵着也就纵着了,她也并非那般小气之人。

可如今牵扯进来的,已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夏朝太子,以及她此番前来夏朝最要紧的议和之事,恐怕也会毁于一旦……

她必须弄清楚,拂苏为何要惹出这样一桩天大的祸端。

拂苏伸指拂开她鬓边被压乱的乌发,拨至耳后,指尖顺势沿着她耳廓的弧度轻轻勾下。

他的声音轻缓而冷淡:“抢亲。”

林微绪几乎窒住,半晌后,仍是不敢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拂苏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言,俯首便亲了下来。

……

……

……

林微绪实在受不住了。趁自己还有几分清醒,她不再给这小子继续胡作非为的机会,伸出被锁链缚住的手,一把扣住他的臂膀。锁链哗啦作响,她借势用锁链绕上他的脖颈,竭尽全力将他往后逼去。

鲛人顿时迷迷糊糊地被迫仰起头来,唇间还泛着奶香,眼尾浅蓝色的鳞片已然生出,鲛人耳也不安分地轻轻扇动着……

而他的鱼尾,更是有些不受控地微微摆动。

林微绪几乎要被这一幕勾走了魂……

可她还是强行把理智拽了回来。好在拂苏锁她用的只是寻常镣铐,她稍一运力,便震开了束住自己的枷锁,顺势将那鲛人踹下了榻。

随即又一把拉下幔帐,挡住了鲛人的视线。

林微绪扯下眼纱,根本不敢看自己身上的模样,十分粗暴地将床边散落的衣衫扯来披上,遮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不曾露出分毫。

做完这一切后,她坐在榻上,一遍遍深深呼吸,逼自己从方才那般荒唐里清醒过来。

也怪她活该,明明一开始就能挣开这鲛人,偏要心血来潮,看看他到底要跟自己玩什么花样……

如今可好,险些把自己都搭进去……

想到方才那一瞬,林微绪仍有些后怕。

这鲛人一旦浪起来……岂是她一个寻常人能招架得住的?

良久之后,林微绪总算勉强逼自己冷静了些,也自以为做好了应对拂苏的准备,这才调整好神情,冷着脸一把掀开眼前的幔纱。

紧接着抬眼一看:“……”

拂苏的鲛人模样竟还没变回去,整个人看上去冰冷而茫然,银发披散,蓝色的鲛角微微歪着,正低头打量自己的鱼尾……

林微绪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又是:“……”

那条渐变而璀璨的蓝色鱼尾正立在地上,尾尖不停地拍打、打转、跃动。

到了嘴边的训斥终究咽了回去,林微绪嘴角微微抽搐:“你在做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拂苏眼尾含着桃花般的微晃,抬头看向她,喉间滚了滚,却没有立刻开口。

林微绪却仿佛从他眼里看出了方才在榻上的那种眼神,面色顿时又是一变,强作镇定地压住神情,语气也硬了下来:“给我变回去。”

拂苏眼尾那扇形的鳞片轻轻翕动,愈发妖冶惑人,声音低缓:“变不回去了。”

林微绪自然不信他这番说辞,依旧强硬道:“你自己的身子,难道还由不得你自己?立刻给我变回去!”

拂苏的鱼尾尖仍在地上频频跳动,他低沉的嗓音如实告诉她:“它被勾住了,静不下来。”

“……?”

林微绪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锁链就朝他砸了过去:“给本国师说清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简直岂有此理,倒打一耙!

拂苏及时接住了她扔来的那几节锁链,随手缠在指间,语气不冷不热:“是大人先戏弄我的。”

林微绪深吸一口气,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一鞭子抽下去,顺便把他身上那几片蓝光闪闪的鳞片都给刮下来。

她觉得有必要把话问个明白,可正如拂苏所言,他眼下这副模样压根算不得冷静。

她得等他彻底平复下来,恢复人形之后,再跟他好好算这一笔账。

于是接下来,国师大人便全程冷眼看着那鲛人在她眼皮底下,鱼尾尖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原地拍打、跳跃。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只鲛人竟还是没能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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