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৭১. পাওয়া ও হারানোর বেদনা

自苏醒过来起，已经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男子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灰烬大地，轻轻摇了摇头，随手拂去眼前弥漫的烟尘。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还好，现在太阳出来了！”

望着天空中那轮带着些许红晕的初阳，男人笑了起来，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流露出轻松与惬意。

“看来是时候离开这个该死的破地方了，这里到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水，没山，也没有花草树木，除了灰烬，就还是灰烬！连吃的都快没了！”

他抱怨着，行走在没过膝盖的灰烬中，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足迹。

男人手中还拎着几只灰扑扑的原始果实，这是一种类似于地薯的植物，生长在灰烬之下，叶片狭长，若不仔细辨认，极易将其漏掉。

这种果实可以食用，尽管味道并不好，无论蒸煮还是用其他方法烹制，里面永远都带着一股草木灰的气味。

即便难以下咽，男人也只能以此果腹。

因为在灰烬之下，万物寂灭，动物早已化为尸骸，人们只能从这厚重的灰烬中寻找生机。

回望自己走过来的路，上面早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男人连连摇头叹息。

“这破地方，真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咦？都这时候了，也该回去了！”

他自言自语着，四下张望，发现除了那一望无际的灰白大地，别无他物。

于是，他伸出右手食指，微微蜷起含在口中，猛地吹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哨音过后，远处隐隐传一阵犬吠，只是这声音较寻常犬吠要粗重许多，充满了力量感。

“汪！嗷呜！”

伴随着野兽的嚎叫，一条浑身油亮皮毛的大狗从远处奔跑而来。它一路跑跳，在身后扬起无数尘土。

巨犬欢快地跑至他身旁，一边摇着尾巴绕着他转圈，一边用湿润的鼻子在他身上来回嗅闻。

这头巨犬似乎并不怎么惧怕这里的烟尘，它鼻翼间喷出的粗重呼吸夹杂着热气与湿意，不少灰尘刚一靠近它的鼻子，便被周围的气流吹散了。

“指头，你可总算回来了！怎么又是空手而归？今天你得饿肚子了！”

听到男人的话，巨犬委屈地垂下脑袋，用幽怨的眼神默默注视着他。

这条狗是男人不久前收留的。刚遇到它时，它满身烟尘，脏兮兮的，嘴里还叼着一把红黑相间的焰形大剑。男人觉得这狗颇具灵性，便留下了它。

谁曾想，等这狗的身体状况好转后，它那生性顽劣又有些疯癫的性格便彻底暴露了。

男人发现这狗简直难以驯养，分明是一条狗，却总爱学狼叫，性格既憨傻又透着几分癫狂。

不过，它倒算忠心。毕竟那时候，男人身边除了它，就只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女孩。

提起那个女孩，男人便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她总是冷冰冰的，不会说笑，也不会生气。无论他怎么逗弄，她永远都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女孩的来历男人一概不知，他只记得自己醒来时，她就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那时，两人的衣衫皆破烂不堪，他倒在地上，女孩则坐在他身上。面对他的身体以及两人的处境，她毫无反应与表示，弄得他手足无措。

总之，他如今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一切都糊里糊涂的。

想到这里，男人不禁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冲他咧嘴傻笑的狗头。

“笑个屁，今天中午你吃灰吧！”

“汪汪，嗷呜呜！”

指头发出不满的抗议，但见主人已经举步离开，也只好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快步跟上。

一人一狗好不容易穿过灰烬区，朝着一处丘陵走去。

这里的地势略高，经过几场大风吹拂，原本光秃秃、灰蒙蒙的丘陵如今已露出了部分地皮。

然而由于长时间被灰烬覆盖，地表早已一片荒芜，没有雨水滋润，草木不生，只剩下干硬的泥土。

“我们回来了！”

男人走到丘陵半腰处，冲着两块巨石间的缝隙喊道。

丘陵上有两块突出的山岩，恰好天然形成了一个洞窟，虽然很浅，但足以用来遮风挡雨。

此时，女孩正靠坐在巨石的外沿，听到男人的呼唤，她回过头来迎上前去，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灰薯。

“我们今天的食物就只有这个了！周围一带我都翻遍了，什么吃的也没有。看样子，过了今天我们就得考虑换个地方了，否则再待下去，没吃没喝的，恐怕很难活下去！”

女孩没有吭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接过灰薯后，她转身走进巨石形成的洞穴深处。那里燃着一堆微弱的篝火，正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并不灼热的光芒。

女孩身上仅用一张不知名野兽的皮毛简单遮挡着。

男人不过是将兽皮对折，在上面挖了三个洞便成了一件衣服，他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如此。

至于鞋子和像样的裤子，抱歉，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也无法进行针线缝纫。

灰薯熟得很快，没过多久，男人便闻到了一股灼热的烟尘气。他正躺在那里，一抬眼，便见一双灰扑扑的小脚出现在视野中。再往上看，嗯……两只煮熟的灰薯，果实的颜色跟地上的灰烬如出一辙。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果实坐起身来，刚想张口咬下去，抬眼却见女孩紧闭着嘴唇，喉头正艰难地吞咽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把果实递了回去。

“你先吃吧！剩下的归我！”

女孩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接回他递过来的灰薯，只是倔强地看着他，毫无反应。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等下我们休息一会儿就离开这里，去外面的路途还不知道有多远，万一路上挨饿又没有食物，很容易晕厥。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我们连水都不多了，能有一口吃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即便如此，女孩依然一脸倔强，纹丝不动。

男人有些气闷，索性伸出手，强行将灰薯塞进了她的怀里。

这下，她总算没有理由拒绝了。

然而她依旧没有接受，任由那两只灰薯直接掉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爱吃不吃！”

男人有些恼火，甩袖离开洞窟，到外面晒太阳去了。

女孩眼巴巴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灰薯，眼帘低垂。

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女孩缓缓俯身捡起地上的灰薯。她眨了眨眼，眼眶倏地红了。她似乎有些伤心，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拼命克制着不让眼泪掉落在地上。

而另一边，沐浴在阳光下的男人脱下了身上的兽皮，用力抖落上面的灰烬。

“糟透了，这种感觉……对了，我好像叫林羽来着，是从玄黄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