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আটচল্লিশ: ঔষধি ক্বাথ

বোকা স্বামী এসে উপস্থিত হয়েছে ইয়ান গোলিং 2425শব্দ 2026-03-24 15:00:22

荣老太太的到来,让骆嫣总算赶在子时之前和荣玘回到了沐熙园。

祝嬷嬷口中连连念着阿弥陀佛,若不是老太太及时赶到,只怕骆婵还不会轻易罢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嫣儿和玘儿赶紧回屋歇息吧,累了一整天了。”江夫人飞快地瞥了一眼祝嬷嬷。祝嬷嬷连忙捂住了嘴,猛然醒悟到骆婵与骆嫣素来对立,可两人毕竟是亲姐妹,骆嫣此刻心里定不好受。

骆嫣依偎在荣玘身旁,浑身虚脱般使不上力气。方才荣老太太的一番话犹自在她耳边回响……

荣家两位老爷如今身陷险境,你们身为儿媳,不想着如何解开心结、渡过难关,却只懂得在这里婆婆妈妈地指责骆嫣……荣老太太满面怒容,虽然她久不理俗事,但荣府上下还真当她是老糊涂了不成!

老太太当即吩咐程夫人,在朱杏茹出殡之后,立刻安排荣珏前往京城临安抚慰朱家,并且要在朱都尉和朱夫人面前跪地立誓,为朱杏茹守孝三年。只有这样,方能平息朱家的怒气。

“守孝三年?”程夫人惊得瞪大了双眼,“荣珏今年才十六岁,难道要让他等到十九岁之后再娶亲不成?”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当了几年的家,一遇到事情就慌了手脚,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我方才说让荣珏守孝三年,难道就当真需要满打满算那么久吗?”老太太点着程夫人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希望荣珏秋试时,朱家不要在背后从中作梗罢了……”

程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婆婆教训得是,媳妇这就去安排。”

“还有你。赶紧派人去京城找春娘支取些银子备着,永福那边到底要如何平息此事眼下还未可知,先备好银子以防万一。”

武夫人连连应承,她平日里遇事习惯依附程夫人,竟真的差点忘了自己来找程夫人议事,本意是为了摆平大老爷荣永福的麻烦。“荣瑞到现在也没有个确切消息,也不知有没有受到牵连?”武夫人那张盘圆如满月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光在这里唉声叹气有什么用!还不快差人出去打听……程氏,你再派人去找找媚娘,看看她公公姚中令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实在不行,就去找丽娘尚未过门的婆家,孔侍郎在朝中资历深厚,我就不信还平息不了这次的风波。不过是辽使失窃这芝麻绿豆大点的事……”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家的,正经事半点想不到。这个家交给你,到底还能不能让我放心了!”荣老太太说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骆婵见众人皆默不作声,当即起身说道:“老太太讲究轻重缓急固然在理,可骆嫣这贱人确实透着古怪。迷惑我把衣裳拿给她也就罢了,竟还用妖术蛊惑库房的季妈妈,让她乖乖把沐熙园的家具都搬了过来。不仅如此,我听厨房的李妈妈说,她也是见了骆嫣之后便无故配错了菜,致使朱家女眷满脸红肿……这些难道还不是骆嫣暗施妖术的铁证吗?”骆婵语速极快,字字如珠玑般砸向骆嫣。

“武氏究竟是怎么管教后辈的,简直半点规矩也没有!”老太太又咳又喘,气息不匀地指着骆婵斥责武夫人。

燕嬷嬷赶忙上前替老太太轻轻拍着后背,见老太太憋气得说不出话,便插言道:“请二夫人恕老奴多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保全大老爷和二老爷平安无事。三奶奶自打沐熙园大火之后便受了惊吓,性子与从前略有不同也是有的,可三奶奶怎么会懂什么妖术呢?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落人口实?到时候两位老爷的事还没摆平,再凭空招惹出荣家不祥或是冲撞朝廷的流言蜚语,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程夫人狭长的双眸带着凌厉的寒光扫向燕嬷嬷,“燕嬷嬷今日这话还真是说得够长!”

燕嬷嬷赶忙垂下头专心替老太太捶背,不再多言。程夫人心中暗自权衡,其实若不是荣珏跑来非要娶骆嫣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她,程夫人断然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向骆嫣发难。

老太太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涨红的面颊渐渐褪去血色,呼吸沉重地高声道:“都散了吧!各自抓紧去办正经事。”荣老太太走到骆嫣身旁,放柔了语气:“嫣儿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今日上山累坏了吧,赶紧带荣玘回去歇息吧。”在燕嬷嬷的搀扶下,老太太迈步走出了议事厅。

武夫人伸手一把扯住骆婵的衣袖,沉声喝道:“还不跟我回去!”骆婵狠狠地瞪了骆嫣一眼,满心不甘地随着武夫人走出了议事厅。青儿满脸歉意地望了骆嫣一眼,小跑着跟了出去。

程夫人见老太太已经离开,冷冷地对江夫人撂下一句:“今日这笔账绝不算完,咱们日后慢慢清算。”说罢,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偌大的议事厅内转眼只剩下骆嫣、荣玘、江夫人和祝嬷嬷四人……

玖儿一见骆嫣进门,连忙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奴婢就知道小姐一定会平安回来,小姐怎么可能会什么妖术,分明是她们存心设局想要陷害小姐……”

骆嫣微笑着安抚她没事了,随即吩咐玖儿多烧些热水,她要和荣玘沐浴。玖儿欢天喜地地应声退下准备去了。

荣玘的大手一直紧紧握着骆嫣的手,此刻两人的掌心早已渗满了细密的汗珠。骆嫣深知荣玘今日被吓得不轻,柔声哄他先坐下折纸人玩一会儿,自己去给他准备一份惊喜礼物。荣玘这才松开手,好奇地问:“是什么礼物?”

骆嫣从柜子里取出那个药袋,在荣玘眼前轻轻晃了晃,“就是这个,一会儿煮甜甜的糖水给你喝。”荣玘高兴得直拍手叫好。

骆嫣只觉眼眶一阵温热,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汽,她飞快地伸手拭去眼中的雾气,“相公乖,我一会儿就来。”荣玘乖乖坐下折纸,骆嫣则掩上门出去煎药。

等骆嫣端着药碗再度进屋时,玖儿早已备好了热水。一个香木桶正静静地立在屋角,腾起阵阵白色的热气,荣玘正好奇地把手伸进水里搅动着,“娘子快来看,里面有好多花呀。”

骆嫣放下药碗走上前去,只见香木桶的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野花。原来是白天玖儿去花溪村采回来的野花,被她一朵一朵地全摘下来丢进了浴桶里。

“小姐快来试试,我听说用鲜花沐浴,整个人都会香喷喷的。只可惜全都是野花,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野花清热解毒,效果反倒更好呢!”

“真的吗?”玖儿欢喜地叫出声来。见荣玘已经开始自己动手宽衣解带,玖儿赶忙捂着嘴偷笑,贴心地说道:“不用奴婢服侍了,奴婢这便回房去。”说罢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骆嫣走上前去将房门仔细拴好,回身一看,荣玘只穿着贴身的汗衫,正站在木桶边连声催促骆嫣快跟他一起下水去捞花。

“相公先把糖水喝了,咱们再下水捞花。”骆嫣端起桌上的药汤,走到荣玘身旁温言劝道。

荣玘乖乖应了一声,在身上胡乱擦了擦双手便坐定下来,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娘子,这糖水好甜呀!”荣玘放下空药碗,抬手抹了抹嘴角,笑呵呵地说道。

药汤怎么可能会是甜的?骆嫣将信将疑,用纤白的手指沾了一点汤汁放进口中细细品尝,一股浓烈的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唯有草药余下的淡淡回甘弥漫在唇齿之间,骆嫣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荣玘望着骆嫣皱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子没有骗我,这糖水真的很甜。”

骆嫣猛地伸手搂住荣玘,她很想告诉他,自己并非有意要骗他,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总有一天,等荣玘不再痴傻了,自然就能分得清什么是善意的谎言,什么是真心的欺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