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শুদ্ধির দ্বার উন্মোচিত

本已不算高大的身躯，此刻愈发佝偻萎缩，老人全身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体内冲出，却又被他拼命压制，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月光下的影子骤然乱作一团，我能看见无数黑影彼此冲撞厮杀，各种屠戮在瞬息之间上演，吸血鬼与狼人部落也被直接卷入这场混战之中。

“掌门，开天眼。”老道不知何时竟与紫诺一并赶来。我看着他们，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既然都已经来了，再骂也于事无补。

老道说着递给我两片柚子叶。我无奈接过，在墨盒里蘸了蘸，随后贴到眼皮上，单手用力一扯，整只眼皮顿时灼热起来。与此同时，我也终于看清了那些影子的真身。

各式各样的恶魔看上去就像博物馆里陈列的远古生物，有些甚至根本没有实体，飘忽于虚空之中；还有裹着人皮的稻草人、长着三张脸的小丑、巨大的蟒蛇、身着黑衣的绅士、玩泥巴的孩子、满口獠牙的野猫、只有半截身子的人、四蹄的人马、三头三尾的饿狼、头顶烈焰的女人、赤身相交的男女。只是他们的嘴竟长在颈间，脸上是一片猩红，没有五官，亲吻时脖颈扭作一团，姿态极尽扭曲。

各种光怪陆离的场面在我眼前轮番上演，恶魔们的真面目也如实浮现。而此刻，它们正在屠戮自己的同类，手段千奇百怪，令人眼花缭乱。最为出彩的，还是那一对一边杀人一边交合的无面男女，他们杀人的方式仿佛就是交欢时奔涌的潮水，一点便足以取人性命。可他们却仍在恶魔群中翩然“起舞”，交欢声与拍击声此起彼伏，为这场“舞蹈”配上诡异的乐章。

“噗——”

屋顶平台上，老人忽然张口，一大口黑色物质喷涌而出，却久久不止，他的身体也因此愈发枯缩，而那喷出的东西却竟然缓缓立起。

老人突然伸手，一把攫住那团从自己口中吐出的黑色物质，看样子竟像要把它重新塞回体内。那黑色物质逐渐化作人形，拼命挣扎抗拒。

而老人身边的那些人，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一个上前帮忙，仿佛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恶魔们也渐渐停下争斗，混乱缓缓平息。

“散开，散开，看我咬掉它的头。”忽然，一只年轻狼人趁着恶魔群刚刚平息的瞬间狂奔而出，直扑老人而去。显然这是才成年不久的狼人，显得过于稚嫩。

“凡开。”狼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那冲出去的狼人本想应声回头，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刹那，整颗头颅竟斜斜滑落，随即坠地，张开的嘴巴抽动了几下，便僵住不动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人只是单手便将那狼人的头生生切了下来。而此时的他，依旧在与那团黑色物质艰难角力。

这算什么？看他们唱独角戏吗？

我的目光离开老人，转向他身前一侧的那名年轻人。

“子夜到了。”

月亮四周的红晕急速收缩，将整轮明月困在中央，仿佛要一口吞下。恶魔们口中渐渐发出各种诡异的鸣叫，不知何时，启示之石与炼狱之钥竟在那年轻人手中缓缓升空，约莫升至数十米后，才停在半空。

两块石头此时已合为一体，年轻人手持一面铜镜，镜中反射出的红色光晕正好照在启示之石与炼狱之钥上。

细看之下才发觉，这合二为一的石头在铜镜照射下，竟与天上的月亮有着相同的模样。至少外表看来极为相似，同样的圆，同样的殷红，二者之间似乎还有某种地理上的对应关系。

“掌门，这小子有点邪门。”老道在身后低声嘀咕，抬头看看天，又看看那青年。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察觉不对。此刻四周竟然毫无生气，所有气脉都已被彻底封死。我粗略扫了一眼，连周遭植物都显出了枯败之象。

“七关。”我朝七关方位狂奔而去，这才确认自己的猜测无误。地面上一根玉柱深深没入地下，粗若大腿，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破坏阵势。

而那年轻人此刻正立于七位之首，一人独占七关之力，再间接灌入炼狱之钥，这究竟会激发出多大的能量，根本无法估算。可我能感觉到，空间正在这一刻逐渐扭曲、撕裂。

炼狱之门，即将开启。

猩红之色铺天盖地，天穹中的光晕最终掩住了月光。炼狱之钥骤然坠地，砸入地面的一瞬间，整片区域都开始震颤，我脚下的地面也在不停发抖，真的有些像地震。

而那些恶魔正处于炼狱之钥坠落之处的中心，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扩散开来，它们不断被卷入一颗黑色光球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老人此刻似乎也结束了自己的战斗，那团黑色物质最终还是落入了他手中，踪影全无，但透过天眼，我隐约能看见那团黑色物质正在他的体内挣扎。

“上一次我屠了整个村子，换来的是你们。这一次，也该轮到你们自己了。”老人说着，走到了年轻人面前。

“祭祀已经差不多了。”年轻人看了老人一眼，低声说道。

“开始吧。”

吸力一停，剩下的恶魔寥寥无几，却个个狂暴异常，径直朝老人扑去。这样的情形似乎早在老人预料之中，他微微侧身便潜入古堡，而逸清等人则闪身而出，开始迎战恶魔。

老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我似乎已经看出些端倪。那些恶魔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全都聚拢而来，但显然，它们都已成了祭品。

开启炼狱之门，光有钥匙还不够，还需要大量祭品。此刻，所有条件都已满足，炼狱之门张开怀抱，一面如镜中世界般的漩涡在地面成形，巨大的吸力不断自镜中世界传来，有些恶魔甚至想都不想便直接钻入，而有些则与逸清等人纠缠在一起。

“炼狱。”我立于七位之上，看着那已然开启的炼狱之门，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迟疑。